桑泠玉带了极多东西,从吃的到穿的到用的,甚至还带了一张床。
桑小少爷说仙舟上的床或许睡不惯,大手一挥,将仙舟上的床全换成了他喜欢的,包括一应家具用品,通通换了。
对此,宋晚汀不做评价,反正仙舟又不是她的。
不过望着这艘仙舟张扬的装潢,她还是有点怀念来时那艘温惊沂的仙舟,清清冷冷的,最起码不会吵到她的眼睛。
就这般,仙舟行进不久,宋晚汀回到属于自己的宗门,回到祈遂峰,回到瑶光榭。
瑶光榭谣雾花依旧好好地开着,并不知主人一路的艰辛与苦楚。
宋晚汀将路途中收集回来的玉简一一摆放到书架上,一阵风穿堂而过,她忽然便想起那个送她玉简的人。
他回来了吗?
若是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若是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她。
师尊不是说要让他照顾好她的吗?
宋晚汀放下玉简,忽觉心口一阵滞涩,想到也许是烧血咒的后遗症尚还未曾好全。
她捂住心口,找到了名正言顺去琼月境的理由。
*
琼月境。
月明星疏,最是人深人静时。
宋晚汀踏入琼月境的瞬间,琼月境悬在外头的风铃被吹动,响了几声,但很快便销声匿迹了,像是被人忽然按住。
宋晚汀一路畅通无阻,绕过回廊,至温惊沂的寝居外。
她没有进去,在门外晃了晃挂在门外的风铃,指节曲起,叩响了门。
她凝神仔细听屋内的动静,但只听见了一片静谧。
莫非是还未回来?
她在门外等了等,忽而觉得今夜有些冷,她搓了搓手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怪今夜的风太大还是他这琼月境太过清寒。
看来是不在了。
她抿唇欲要转身离去,却见门轻声打开一道缝。
她向内望去,却没见到温惊沂。
她一时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手推开门,朝里走去。
温惊沂的洞府内装潢陈设很简单清雅,一看便是他的作风。
但宋晚汀逛了一圈也没见到温惊沂,只得再向里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看,将屋内的陈设尽收眼底,甚至在看到每个地方的时候都能联想到温惊沂会在这里做什么,温惊沂在这里的模样。
她小心隐秘地在心里描画着他,就像是在缓慢入侵蚕食他的世界。
是他放她进来的,即便那门或许是被风吹开的,那也是天意。
宋晚汀步调很轻,有如夜里的鬼魅,他的洞府实在很大,她逛了好久才逛到最后一处,那里不知为何设了一个法阵。
法阵之后是一扇紧闭的门。
宋晚汀望着那道法阵,疑心温惊沂就在里面,但毕竟她并非主人,总不好直接强行破除主人布下的法阵。
四周安静到能听见水滴低落的声音,似乎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宋晚汀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与水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