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伸手,握住了那只手,仰头笑意明媚如春,眼睛里却满是纯粹的贪和欲。
她对着幻境中的“温惊沂”道:“师兄。”
不过是幻境罢了,温惊沂本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于是她微微眯眼,将“温惊沂”拉至身前,凑在他耳边,柔声道:“荡夫……”
她眼中满是恶与欲。
明媚的面皮下藏着的心在发疯一般地叫嚣着,好想看高高在上的师兄变作荡夫,那病态而又绮丽的模样……
哈,真是……爽死了。
这世间有人期盼月亮永远挂在天上,哪怕不独照耀自己也好,那自然也会有人盼望着将高高在上的仙葩拽入泥沼中,与自己共沉沦。
她当然是后者。
她从不是什么好人。
迷蒙的异香灌入鼻腔中,她的神智却愈发清醒。愈是兴奋,愈是像踩在丝线上,每一步都不能出现差错。
“温惊沂”闻言乜斜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笑,那股清傲愈发浓郁。
宋晚汀看得认真,仰头描摹着他得每一处轮廓,欲壑难填的心中泛起难耐的渴欲。
这里的“温惊沂”没有抽回手,可若是真正的温惊沂,只怕早便一剑将她劈成两半,一半放在怜青宗门口挂着,一半剁碎了喂灵宠。
宋晚汀想到这里,不自觉发笑,全然没有分毫害怕,反倒愈加兴奋起来。
幻境中的“温惊沂”自然不能明白她为何发笑,但转瞬间,他便也笑不出来了——
他心口正插着一把长剑,而剑的主人似乎是觉得插的位置有些偏了,又不满地用力搅了搅。
他抬头错愕地望向宋晚汀,却只能见到她面上那个天真明媚的笑。
可她的动作实在堪称粗暴、残忍。
宋晚汀叹了口气,道:“真正的师兄可不会这么笑,更不会露出这般错愕的神情。你这个幻境造得好烂。”
她将眠光剑抽出来,幻境转瞬间便如烟散去。
其实只要她在沉溺其中一点,只需要一点,便再也出不来了。
可惜,宋晚汀从不允许自己沉沦。
*
幻境结束后,出现了一幢硕大的宅院。
青瓦覆着厚苔,朱红的门漆大块大块剥落,朽化得木骨散发着霉湿气,此时似是夜半时分,整个宅院透着一股浓重的阴森之感。
宋晚汀提着剑走近几步,里头一片低沉哀转的哭声,听起来瘆人得紧。
宋晚汀蹙眉,用剑身顶开朱门,朱门后又是一股浓郁的销魂香,而里头最中央的那间屋子木门大敞着。
四周一片寂寂的哭声,却听不出来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的。
宋晚汀抬步跨进门槛,进门的瞬间,门便关合上,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吱呀”声。
她正了神色,在园中环视了一圈,发觉处处都是异常,却又说不上来究竟何处是真正的幻境之眼。
这里应该便是那妖鬼的老巢了,它以幻境编织了一处巢穴,将那些人都拖进了巢穴中。
只是尚还不知它究竟对那些人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