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德里斯愣神时,一枚炮弹,噗通,撞入他怀中。雌虫被震得愣在当场,双手垂在两侧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大约过了几秒钟或者更久,伊德里斯垂着眼,看似随意地问:“阁下怎么在门口坐着?”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塞缪尔难得的放松:“等哥哥啊。”末了,又习惯性枕在雌虫肩上眯着。
雄虫的回答十分直白,还带着几分亲昵,似乎这是件再稀疏平常的事。
听罢,伊德里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头,之后一道极浅的叹息缓缓消散在空中。
等他……
没有雄虫会愿意等一只雌虫。
也没有虫愿意等他。
从小到大,雌父眼中只有雄父,雄父眼中只有远方。他独自长大,独自离开,已经不需要别虫等他。
可真的……不需要吗?
低头掩去眼中的情绪,伊德里斯抬起手臂,缓缓将手搭在雄虫肩上。
几秒后——
又矜持地将雄虫拉开,怀着某种理不清的心思,他似笑非笑地问,“阁下对所有雌虫都这么热情吗?”
塞缪尔缓缓眨了眨眼:“啊?”
伊德里斯看到,雄虫黑眸里浮上一层迷茫。也许雄虫只是习惯如此,他不该多问。
雄虫特意等他,他该感恩戴德,欣然接受,而非质问。
伊德里斯收回情绪,说了声抱歉,“哐当”伸手打开门,客气地请塞缪尔进屋。他又变成了冷面少将,刚刚的询问仿佛从未发生。
变故一连串出现,砸得塞缪尔措手不及。他歪头盯着半开的房门,没来由觉得哥哥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等他?抱了他?
还是觉得他越界了。
塞缪尔心里探究着原因,面上却如往常明媚一笑,道了声谢。
“啪嗒”门关了。
99本来想跟着进屋,却“哐当”撞在了门上。小机器虫后退,强行前进,再次被阻。
“主虫,99知道你在里边!”
“快给99开门!你把99关门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