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哥哥讨厌雄虫,换谁谁不讨厌啊。
塞缪尔撑着沙发扶手唉声叹气,99送的果子都没胃口吃了。
“阁下,洗澡水放好了。”伊德里斯悄无声息出现在沙发旁,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哦,好的。”塞缪尔抚了抚胸口,而后起身,如在家时一样,礼貌点了点头,“谢谢。”
饶是伊德里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两个字,却仍然会被雄虫周全的礼节震惊到。
在虫族很少会听雄虫对雌虫说这两个字。他们对雌虫时而冷漠,时而暴躁,可唯独学不好礼貌。
仿佛雌虫生来就亏欠他们许多。
塞缪尔道完谢寻着楼梯上了二楼,伊德里斯立刻跟上。下午他已经带雄虫看过暂住的卧房,还询问过雄虫的喜好,调整和添置了新物件。
考虑到雄虫失忆比较严重,房间常用电器的使用方法晚饭前也让99逐一做了讲解。雄虫十分聪慧,很多东西一点即通,独自洗漱应该问题不大。
见雄虫到了二楼,伊德里斯召来99,嘱咐它在次卧门口守着,有事及时回报后,才慢悠悠坐到沙发上。
【雷伊:少将,派去暗巷附近调查的人发来消息,周边交易所都没有录入阁下的信息。】
【伊德里斯:嗯,知道了。】
【雷伊:对了少将,执行任务那天我在莱夫自爆附近捡到一块碎掉的挂件,不知道是否与阁下有关。[图片]】
伊德里斯点开图片研究了一会儿。
【过几天送抑制剂时把东西一并送过来。】
回复完消息,伊德里斯靠着沙发,一手撑头,一手放在扶手上有节律的扣击。
帝国系统和地下交易所都没有雄虫的信息,雄虫很可能一出生就被虫隐匿起来了。而且隐匿者还给雄虫注射了某种药物,延缓了雄虫的恢复速度。这种药剂可能之前出现过,不然布兰不会如此惊讶。
想到这,伊德里斯抬手给雷伊发了条消息,让他派人扮作买客,去地下交易所探查下有没有能抑制雄虫恢复的药。
得到回复后伊德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起身到厨房倒了杯冷饮。
在返回客厅的途中,伊德里斯经过雄虫呆的沙发时,发现上面放着一张倒扣的纸,旁边的桌上是打开的笔盒和零散丢放的蜡笔。
雄虫刚刚显然在纸上画了什么。
伊德里斯停下,盯着纸面,视线从上扫到下,反复几次后,他转头瞄了眼楼梯,凝神倾听,二楼安静异常,雄虫应该还在浴室。
伊德里斯后退一步,弯腰伸手,在指尖要碰到纸的边缘时,他停滞了片刻,又将手缓缓收回,坐回到沙发上。
在虫族,雄虫隐私受法律保护,未经允许雌虫翻看雄虫物品为违法行为,一经发现,必受惩罚。
冰饮入口,身上的疲惫消散了许多,伊德里斯晃着杯中的冰块,视线不自觉又落到了纸上。
雄虫画了什么?上午那种奇特的食物?
伊德里斯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他起身走到桌旁,心理斗争许久后,俯身将倒扣的纸翻转拿起。
白纸上,黑色线条与留白勾勒出一位男人的侧脸。画上的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他微微颔首,嘴角微扬,温和地注视着下方,似乎在看着极重要的人。
而画中之人的轮廓竟与他十分相像。
雄虫为什么会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