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情路顺也曲,不算难也挺难,如今她也算悟透了。
她和邢川之间确实顺也曲,不难也挺难。
她唇角溢起抹苦笑,迈步往前走。
雾霭升腾的同时,苏北北已经走近,斐泽在看到苏北北的瞬间下意识掐灭了才吸了一口的香烟。
他后退两步,让山风吹尽大衣上沾染的余烟,清明的瞳孔里像立了一堵城墙,看不出半分情绪,“北北。”
苏北北仰头望着斐泽系红带的位置,“你许什么愿望了?”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斐泽看着眼前的女孩,几日不见她好像胖了一点,鼻尖被山风吹的粉红,瀑布般的乌发被大衣和围巾裹在了内侧,但两鬓的散发还是被吹乱了,她抬手捋了捋耳边乱飞的发丝,中指上的心形钻戒在灰暗的阴雨天依旧耀眼夺目。
她的手指纤细葱白,戴戒指很好看,斐泽甚至想过向苏北北求婚的时候应该买一颗心形钻戒,别人或许hold不住纯心的造型,但苏北北一定可以。
可没想到积压在他内心多年的奢望会被另一个男人率先实现。
那个男人还是邢川。
“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即使我有权利知道。”苏北北望着头顶无数条红色布带,有的已经失色发白,但仍然牢固地绑紧在枝头,“佛不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斐泽嘴角微扬,想起苏北北学生时代生气的模样,嘟着嘴,拧着眉,句句跟你唱反调,她总爱说,打不过你也要气死你。
就像现在,你来许愿,那就断言你愿望落空。
可爱,幼稚,也伤感。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之间隔着三个人的间距,斐泽的声音伴随着山风灌入苏北北耳中,“你怎么知道佛不会实现?”
苏北北收回视线,定定的望着斐泽那双无甚情绪的眸子,与她梦里的样子比,就像一副失了色彩的水粉画,不再生动,不再意气风发,只有如死海般的沉静。
“因为这是姻缘树,你绑的红绳叫姻缘绳,当着我的面,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她声音平静也清冷,像把带霜的刀子戳进他心坎,冻住了他所有流淌的血液。
斐泽将烟重新咬在唇间,大衣袋里攥着火机的手在发抖,“你还是选他吗?”
“是。”
“你在赌气。”
“我没有。”
苏北北的声线平静的一丝颤动都没有,她是真的平静,因为放下了,即使有过不甘也恼恨,但决定放下的那一刻苏北北也都不计较了。
过去的那七年,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再问。
可苏北北越是这样斐泽的心就越痛,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何尝不是在折磨他。
像汹涌的潮水,一寸寸吞噬他,他挣脱,又覆灭,与此往复,无数个日日夜夜。
“北北。”他强装镇定,在破音的前一秒,他点燃火机深吸一口烟,突然一声娇柔的女音从两人身后响起,“阿斐,原来你在这!”
苏北北侧头往后看,只见一齐肩短发女孩,飞快跑着撞进斐泽怀里,斐泽被撞的后退几步,女人搂紧他脖子,双腿跳起勾在他腰后,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