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了摁,像小孩子护着自己那碗饭。
“哦对——忘了问,段总怎么也来这种地方。谈生意啊。还是找情人?不好意思,她有主了。”
“你们……”
另一道声音忽然横插进来。
“挺热闹。”
K慢悠悠地又不知从哪踱出来,黑色衬衣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双手插在裤袋。
嘴角挂着那抹招牌的嘲讽笑意,泪痣在灯下微微一挑。
“都是老熟人啊。”他偏了偏头,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排队呢。那得讲个先来后到——不过不好意思,她今晚跟我一起来的。”
不对不对……
K已经走到她身侧,抬手把她肩头从祁怀南臂弯底下往外带了带。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主了。嗯,是有主了。不过不是你。”
祁怀南的脸色一瞬间沉到了底。
新仇旧恨翻涌而上,刚刚阮筱提起的当初在那次酒店里,K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事他还记着。
三个人在酒店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那个,结果不过是拼图里的一块。
“你他妈还有脸提。”祁怀南扯了下嘴角,笑意冷得能结冰,“当初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3p好玩吗,啊?把人当猴耍很有意思是吧。你这条疯狗,披了身人皮就敢往她身边凑。”
“疯狗也比小狗强。”K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至少我不咬自己人。你呢,一年了,汪汪叫得挺凶,真让你护的时候,人还不是躺在别人怀里。”
“……你他*——”
阮筱被夹在中间,脑子懵懵的,感觉一切都是幻觉。
一个是法律意义上的“前夫”。
一个好像……是前男友。
一个似乎是现任。
她现在就是一只被三只狼围在中间的兔子,跑哪边都是死。
唯独段以珩沉默不语。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黑睫下的眸死死地盯着她,周围的争吵像隔了一层水,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跟我走。”
这是段以珩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
远方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换上了警服的祁望北停在两步之外,目光从阮筱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警方办案,无关人员按指示排队离场。面具摘了,身份核实,从东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