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杀死她。
这种人有什么好杀的。他当时这样想。
杀她太容易了,她住的那栋楼安保跟纸糊的一样,消防通道窗户锁不上,凌晨两点走廊灯坏了一半。
他跟过她好几个晚上,看她半夜下楼扔垃圾,拖鞋啪嗒啪嗒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时候下手,脖子一拧就断了。那截脖颈细得一只手就能握过来,喉骨在他掌心里碎掉的手感他都提前想好了。
但,爱?
他做不来。为了一个挂在嘴边的“任务”去爱什么人,像条被拴住脖子的狗。
后半句倒是可以——他确实可以杀了她。
看她黏在那个警官身边笑得甜丝丝的,看她一扭头就进了自家公司总裁的门,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看她跟那警官的弟弟拉拉扯扯、眼波乱飞。
系统说他完成得很好。
他向来是把利刃,什么任务到他手里都干净利落。可唯独最后一个,他停住了。
杀了连筱。
系统不明白,明明洗脑洗了那么久,明明他病态得足够彻底,明明机会塞到他嘴边了,他偏偏不动手。
于是那个任务,后半截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前半截却像什么见不得光的种子,闷在骨头缝里发了芽。
你爱她。
你甘愿为救她而死。
他问过系统:为什么她是女主,世界却一味地想让她死。
系统不答,沉默许久才含含糊糊地漏出来一句——就算是女主,她存在的意义,从来只是为主神的稳定。
“你怎么走神了。”
少女的声音软乎乎地贴过来,把他从那一摊旧事里头捞了出来。
阮筱仰着脸看他,杏眸里装着点不满。
一曲终了。
她自然不知道K脑子里转着什么,只觉着他握她手的力道松了那么一点儿。
“我去补个口红,嘴唇都花了。”
不等他回应,少女扭了扭腰肢从他掌心里脱出来,转身往人群里走。
K低头看她,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舞厅里人挤着人,肩膀碰肩膀,香水和酒气混在一起热烘烘地涌上来。
阮筱逆着人流往里挤,胳膊被人蹭了好几下,裙摆也被踩了一脚,皱巴巴地拖在地板上。
走廊长长的,灯光比舞厅暗了好几个度。
越往里走人越少,直到走到尽头某间房门前,她停了步子。
刚抬起手想敲门,指尖还没碰上门板——
门开了。
“唔——”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连拖带拽地扯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落回去。
男人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迫切地他低下头将鼻尖埋进她颈窝里,呼吸痴迷般地扫过她锁骨上头那层薄薄的皮肤。
沙哑的声音压抑着积攒已久的欲望从喉咙底压着挤出来。
“再晚一秒,这扇门就他*要被我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