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城主怕是要迎娶公主了?那城主府里的姑娘。。。。。。
后面的话红蕖再也听不下去,心头猛地一沉——“龙骨认主”?她倒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龙骨,到底肯不肯认不认她!
“我一定要试试。”??
她攥紧袖口,转身离开,直奔城外桃林——她要去问桃花龙,这认主,到底怎么个认法!她来到桃花龙那一片开满桃花的桃花苑时,桃花龙正眉头紧锁的拿着个小竹棍对着那个在石凳边练功的墨玉比比划划,不准他偷懒。他穿了件绣着银线流云的绯红锦袍,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发间除了那支桃花玉簪,还别着几缕银色的流苏,走动时流苏轻晃,映着夕阳,竟比枝头的桃花还要明艳几分。可这般华丽的装扮,落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半分女气
——
带着蛟龙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度,还有几分带着山野精怪的洒脱与贵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斜睨,眼底还带着几分嬉笑人间的散漫:他抬眼斜睨,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城主府的点心吃腻了,来我这蹭桃花酿?”
红蕖没接话,几步跑到他跟前,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袍角,晃了晃:“桃花龙,我问你,那‘龙骨认主’的事是真的吗?我想做辞凤阙的正室你带我去宗祠试龙骨认主好不好!”
“咯噔”
一声,桃花龙指尖的玉佩猛地停在掌心,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瞬间褪去散漫,涌上一层错愕
——
他倒没料到,这丫头竟想让龙骨认主。那抹惊愕在眼底停留片刻,又飞快被复杂取代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红蕖转了转眸子,理所当然抬头道。“”“我来这里也快一年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跟着他对不对?我想让他给我一个名分!我要做城主夫人!”
衣染香原本带笑的眼尾都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试图将眼底的复杂掩去:“城主夫人!?你这小丫头野心不小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时,指腹却不自觉地轻了些,循循善诱道,“依我看,不如就做个侧室,横竖不必应付宗族老礼,不用周旋那些宴饮应酬,他还能日日给你买糖糕——岂不比争这'正室'的名头来得逍遥?
我不要逍遥。红蕖向前半步,拽着他袍角的手指节泛白,眸中执拗如星火燎原,我要光明正大站在他身旁。晚风掠过她鬓边碎发,露出额间一点朱砂似的艳色,我要这满城百姓都知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桃花龙怔怔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芒,转玉佩的指尖蓦地停住。那枚莹白玉佩嗒地一声坠在青石案上,溅起几片桃花瓣。他向来含笑的眼尾此刻沉如远山,复杂情绪在瞳仁深处翻涌——他太清楚辞凤阙远没到
“非她不可”
的地步;若真认主不成,这丫头……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避开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飘落的桃花上,语气添了几分刻意的冷硬,试图吓退她:“你可知道认主之痛?需以精血引动龙骨,指尖划开血口时,疼得能让你指节迸血;若龙骨不认,反噬之力能教你夜不能寐,每每躺下都似有千钧重石压在心口。去岁有个世家女执意要试,最后哭喊着要归家,足足养了半月才下得了榻”
“我不怕疼!”
红蕖往前凑了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依旧执拗,“你就带我去嘛,就一次,好不好?”
桃花龙被她缠得心头发紧,抬眼看向她时,眼底的复杂终于淡了些,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攥着袍角不肯放的模样,终是败下阵来,伸手摘了朵桃花别在她发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真是怕了你了。只此一次,若见势不对,必须立刻跟我走,不准逞强,听见没?”
红蕖跟着桃花龙穿过桃林最深处那片浓雾,青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幽光,像被岁月浸透的旧绸缎。越往里走,桃枝越密,枝头却不见半朵花——唯有嶙峋的枯枝刺向天空,仿佛无数枯爪抓向苍穹。
到了。桃花龙忽然顿住脚步。
雾气在此处诡异地散开,露出一方被九根玄铁柱环绕的祭坛。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鼎,鼎身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一座由整块玄冰雕成的晶棺悬浮在半空,棺内静静躺着一截龙骨。
那龙骨通体莹白,泛着月华般的冷光,每一节骨节都镌刻着细密的古老符文,符文流转间似有金芒隐现。龙骨末端连着一截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肉,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上残留的血色经络,仿佛刚刚从躯体中剥离不久。
红蕖瞳孔骤缩,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桃红色的脸蛋在白光之中更加动人,:这。。。。。。就是辞凤阙的龙骨……
“嗯”
桃花龙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下来,指尖悬在晶棺上方叁寸,不敢触碰,这龙骨凝着他的千年龙气护佑山海疆域的龙族后裔,它镇在此处,既能震慑四方异族不敢轻易进犯,又能守护龙族气运不绝,更庇佑我白焰城百姓安居乐业。
红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指尖微微颤抖。那龙骨上的符文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流转得更快了,金芒如星河般在玄冰棺内流转,照亮了整个墓室。晶棺内的龙骨忽然微微震颤,那截残留的血肉上,隐约可见青色的龙鳞在符文光芒中若隐若现。红蕖心头狂跳——这哪里是什么死物,分明是辞凤阙的血脉……
我。。。。。。我想试试?她声音发颤,却还是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根龙骨,那龙骨上的尖刺划破掌心。一滴鲜血滴落在晶棺之上,那鲜血竟似被吞噬一般,瞬间渗入龙骨之中。
刹那间,龙骨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如烈日般灼目。那截龙骨猛地浮空而起,在空中盘旋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那声音穿透灵魂,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红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血脉。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再次割破手腕,让鲜血滴落在旋转的龙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