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今天训练累吗?”
许劲征:“还行。”
书栀:“许劲征。”
许劲征听她语气不对,担心道:“怎么了。”
书栀想问问他能不能来看她比赛,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幼稚了,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最后只是说道:“早点睡。”
许劲征笑:“你这么说我睡不着了。”-
第二天晚上,书栀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一个人上台领奖,一个人比完赛从场馆里出来,看到旁边的小孩抱着妈妈的胳膊,低下脑袋一个人走路。
不想一个人在家,想有人陪,想去深北看他训练。之前去过一次,所以知道。
冬天的晚上,天漆黑得像浓墨,把人的心压得死死的。
书栀买好车票,到达深北他集训的地方。她有点路痴,在场地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游泳馆,却没有在里面看到许劲征。
男更衣室里正好有人出来,书栀问他的朋友:“许劲征呢?”
“许劲征?”男生觉得莫名,“他早不游泳了。”
书栀有些愣怔:“早不游泳是什么意思?”
男生看她像是还在上高中的,答道:“半年前他就不游了,他来深北不是为了陪他女朋友的吗?”
书栀:“女朋友?”
男生思考了会儿,又说:“他女朋友好像今天搬家吧,搬到深大宿舍住去了,他过去帮忙,本来问他要不要去K厅他也不去。”
书栀离开游泳馆,晚上一个人来到深大,坐在出租车上,男生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他早不游泳了,半年前就不游了。
他女朋友好像今天搬家吧,搬到深大宿舍住去了,他过去帮忙,本来问他要不要去K厅他也不去。
想到楚筱然朋友圈那些往来深北与京港的机票,书栀突然感到无力又茫然,把自己缩在小小的车座里,默默地一个人望着窗外。
为什么不再游泳了,为什么要撒谎说去集训。
为什么要骗她呢。
手机的嗡嗡声打破车内的沉寂,钟小夏打来电话,书栀接起,对面响起热闹的背景音,“小栀,比赛怎么样?”
书栀淡淡地说:“挺好的。”
钟小夏:“吃了晚饭了吗?”
书栀才想起自己肚子空空的,随便道:“吃了。”
钟小夏:“不能吃甜品知道吗?太多碳水也不行,晚上少吃点肉不消化,你年纪小,总是不听话,你什么时候也能懂事点让家里人少操点心,你看姐姐控制得多好,你总是想吃甜的。”
书栀:“知道了。”
钟小夏:“明天妈妈和姐姐就回去了。”
书栀温吞地嗯了一声:“好。”
钟小夏挂断了电话。
书栀走进深大,完全陌生的校园,很大,能看到校园最边缘山顶的天文台。
因为不知道楚筱然的宿舍是哪个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书栀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比完赛突然袭来的空虚感想找个人陪着,也可能是心中种种不安的猜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白色的灯光下,书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是在楼下等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的女生从楼里走出来,许劲征笑着和她身后的几个人讲话。说罢,两个人转身往外走,许劲征点起烟,楚筱然凑过去借火,火光点亮两人,转过身,即使是背影也看起来很般配。
楚筱然挎着他的手臂,许劲征闲散抽烟,肩头背着她的挎包。
心脏像突然有了归属,沉重的石头落地的感觉,闷闷的,听不到声音。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书栀觉得还是单独和许劲征说比较好,等了一会儿,可是没有看到两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