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青春荒废。
——
最终,谢矜还是打车逃回了出租屋。
只是离开一周,小屋里就多了份沉寂味道。随着门开光线进来,惊起室内浮尘。
谢矜扫了一眼,屋内陈设略有凌乱,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打开卧室门,在被子里面找到有些皱巴巴的小枕巾。
这块枕巾陪伴他十几年,洗过太多次,早已泛白抽丝,薄的地方像张纸一样。
谢矜一直很小心,怕弄坏它。
然而,枕巾在他发烧的时候,被他无可挽回地抓破了。
……再也回不到它原来的样子了。
谢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无数种情绪汇集到一处,酸意涌上鼻尖,让他无从招架。
谢矜趴在床沿,脸埋进被子。棉花芯隔着被套,温柔地、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的脸庞,封闭他的知觉。
他在呼吸困难带来的窒息感中,放任泪水流淌。
浑浑噩噩,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手机铃声隔着外衣口袋,闷闷地响了起来。
几声之后,谢矜才想到去接。
来电显示是陆珩。
他快速擦掉眼泪。一面平复呼吸,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陆……哥哥?”
“在哪?”
谢矜心想那堆规则里不是也没有白天报备这一条吗?
嘴上却是老实回答:“在家……我原来住的地方。”
“谢矜。”陆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显得冷冷的:“开门。”
谢矜一怔,条件性反射回过头。目光越过暗沉狭窄的室内空间,落在出租屋那扇单薄大门上。
电话那头有轻簌风声,他分不清楚,究竟是手机里的杂音,还是从门外传来的。
可是,陆珩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谢矜从他那冷淡无波的语气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抓包的心虚。
来不及多想,他含混答应一声,匆匆挂断电话。
收好小枕巾,谢矜又快速打开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情况。
哭过的痕迹并不明显,只是眼睛有些红。
没关系,谢矜快速为自己找到借口——问起来的话推给生病就好了。
自觉没什么破绽,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慢慢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巷道所有的光,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这让谢矜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