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太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来你想听的事。”他认真说。
严天空在旁坐下,“我可以陪你从头回忆。就从你忽然告诉我,你在系统的帮助下用喜爱值换钱之后开始。”
那就是他家刚破产。
“今天有进步吗?下次比赛能赢的话有奖金吗?现在我们给不了你什么了,未来你只有足够优秀才能生活下去。”
每天训练回家,时野都能听见爸妈说这样的话。或许还有别的句式。
但大体都是一个意思。不仅是他,他们的未来,都要靠他去创造了。
他的压力很大。
射击运动员商业化的价值很低,远不如其他热门项目。除非在奥运夺冠,能凭借窗口期得到短暂的商业回报。
但就算他真能做到,那些数额在他们眼里恐怕也难称得上优秀。
每次想到这,再加上比赛失利成绩不佳,他就更不敢回家了。
一个人躲到公园,他总是怀念过去只用惦记着霸占秋千的时光。
很多年过去,秋千翻新,带着小孩嘻嘻哈哈的家长也变多了。
他每每抱着“今天一定要坐到”的心情前去,也只是沉默旁观。
终于,重度雾霾天,秋千旁没有人了,他荡在空中却如坐针毡。仿佛随时做好了有小孩出现就让位的准备。
很遗憾。但他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已经过了配这样快乐的年纪。
他不应该在这里逃避,他应该努力复盘,快想办法提升成绩。
快成为爸妈的未来。
【时野、时野】
【快来这里】
【快来】
“什么声音?”
那是他和系统立下契约的开端,用他赢得的声望,去换爸妈所得的钱财。之后,他看到希望,也更加努力。
短时间内得到青少年锦标赛的冠军,他们对他也更好了。他尝到甜头,心想只要赢下去很快就能改变现状。
但射击从来无法被预测。
他做不到每场都得到冠军。爸妈的态度也时阴时晴。他企图被体谅,将系统的事和盘托出,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获的钱财都是他的努力。却只得到嗤笑。
醉酒时粘稠的讥讽。
“生不逢时的人啊,就是上升渠道都被堵死了,才会异想天开。”
自我怀疑、疲惫、未知的煎熬、提心吊胆的焦虑。这些痛苦太轻了,不足以被他们认可。他需要别的办法。
“要拿我的通行券?去换人揍你?!你疯了吗!”严天空很生气。
那时的南荼八中,初中部与高中部的积分榜并未合并,各自独享权限。她凭借学科竞赛成为初中部的第一。
时野则凭借赛事成绩成为高中部的第五。他没法用他的通行券做成这事,除了严天空他再找不到人帮忙。
初中部有不少混子,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因为考不上高中,根本不怕未来会被高中部的人用通行券报复。
只要他利用严天空的通行券暗中委托,他就能理所应当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