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宇起得很早,今天是陈大树,他老娘出殡的日子,这年头没有那么多讲究,毕竟没有那么多的钱呢。
事实证明,一个道理,人有的时候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讲究,其实都是因为钱多的原因,就比方说古人物流传下来的所谓的礼仪。
这些礼仪在古代,普通老百姓,人家根本讲究不了,讲究的都是王公贵胄,还有世家大族,什么事都有一个礼仪流程,但是只要是一个礼仪流程,那都是建立在大量的金钱基础上的。
所以那些讲究其实与穷人是没有关系的,陈宇是从后世生活过一遭的人,那个时候的人们家里有老人去世了,也是有讲究的。
毕竟,作为子女的,大部分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去世了,都能够风光大葬,但是葬礼风不风光,这与你有没有钱也是有关系的。
别的地方陈宇不知道,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的习俗,他们这个地方在后世的时候,有人去世了,讲究大三天和小三天,家里有钱的,就会选择大三天,毕竟排场大,面子也足。
但是手头不是那么宽松的,一般都会选择小三天,同样是办丧事,就能省不少的钱,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真的没有那么多余份的钱。
陈山带着几个人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天亮的时候刚回来了一口薄皮棺材,陈宇看了一眼那棺材的木板子,也就只有自己的手指头的厚度。
仿佛要是用力大一点的时候,这棺材都会散架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都讲求一个一分钱一分货,棺材也是一样的。
但这样在这个时代,这己经算是很好了,毕竟好了,还有一口棺材可以裹尸,要是遇上真正拿不出钱来的,卷上一块破草席,挖个坑,草草的埋了,这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人是昨天晚上去世的,是今天早上入土的,大冬天的后山坟地冻的邦邦硬,都是己经结婚的几个男人,一边放火烧,一边挖,这是从昨天后半夜就开始的,一首到了今天早上,才算是把墓穴给挖好了。
陈宇作为老陈家的小太爷,某种意义上讲,他就是老陈家的当家人,村里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是要由他经手的,薨丧嫁娶,这是大事,陈宇这个小太爷自然是不能放手的。
以前的时候他是个不着调的,虽然名义上都是由他主持的,但是事实上它只不过就是个吉祥物一样,毕竟那个时候他不着调,啥都不懂,真正主事的人,其实是陈老三。
毕竟,陈老三的辈分放在那里懂的事也多,所有的事情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陈宇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着调的,出来的事他自然要管起来的。
人也算是风光的下葬了,大家伙忙碌了一上午,自然也不能让大家白忙碌了,摆酒席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基本上所有人家都是这个样子,能有一锅像样的大锅菜,那就是很不错了。
肉是陈宇拿来的,毕竟他可是陈家村的守山人,这个时候能拿出来大块肉的全大队也就只有他了,那是一个野猪的后腿,其实这是陈宇昨天晚上才丢到雪堆里的。
不过这个季节天气太冷了,肉丢在雪堆里面,别说是一晚上,就是过上1个小时,那肉也给你冻的,邦邦硬。
所以拿出来大家也没有怀疑,大家也算是美美的吃了一顿。
“行了,忙了大半天了,大家该回去休息休息吧,帮着把院子都收拾收拾。”陈宇吃完之后也就发话了。
丧事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至于后续的烧纸什么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谁都知道,也不用人特意的交代。
“噗通”陈大树胳膊上的白布条还没有摘掉,白布的也是稀罕物,像电视剧上拍的那种穿全身的孝服,在这年头根本是不现实的。
胳膊上绑上一个白布条的那就算是披麻带孝了,陈宇也没有躲开,自己是小太爷,帮忙找个丧事,完事儿了,主家自然是要感谢的,这个头自己是能受得起的。
“太爷。”陈大树刚喊了两个字,就泣不成声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变成一个没娘的孩子了。虽然己经是而立之年的人了,但终归是变成没娘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