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当时在宫门外,看见那些跪着的官员,还问昌平郡主他们是干嘛的。昌平郡主说是来请罪和求情的。后来皇帝解释,说那些人是怕他因为这事儿牵连太多。胡俊当时听了,也没多想。可现在听祖父这么一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脱口而出:“祖父,那些求情的官员,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地下室里还藏着涉密的东西?”老国公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赞许,点了点头。胡俊这下全明白了。那些官员,以为梁家只是私囤硫磺硝石。这罪名虽然不小,但真要运作起来,未必不能大事化小。毕竟私囤硫磺,可以说是为了自家商铺防潮防火,或者干脆推到死去的掌柜身上,说他是背着主家干的。所以他们才敢来求情,才敢跪在宫门外,希望皇帝网开一面。可他们不知道,地下室里还藏着那些要命的东西。那些涉密的技术图纸、锻造技法、边关布防图……哪一样拎出来,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胡俊想到这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当时还纳闷,这些官员怎么这么莽撞,这种灭门的案子也敢轻易出头求情。原来人家根本不知道内情。胡威在旁边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俊儿,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提前跟我和祖父说了那些发现,连我们都不知道那地下室里还有别的东西。”胡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也对,皇帝既然选择隐瞒,那肯定不会到处说。鲁国公虽然位高权重,但在这事上,不知道也正常。他想了想,又问:“祖父,陛下为什么要瞒着?是不想打草惊蛇吗?”老国公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也不全是。”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老夫猜测,陛下这是在布一个局。这个局一旦成了,将会扫清大夏内部的绝大多数隐患。”胡俊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局?”老国公收回目光,看着他,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这只是老夫的猜测,具体的,只有陛下心里才知道。”胡俊顿时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对,这种级别的布局,皇帝怎么可能到处跟人说?祖父能猜到一点,已经很厉害了。他正想着,老国公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俊儿,你是不是想参与进去,查那些泄密的案子?”胡俊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苦笑着摇头:“祖父,孙儿不想。孙儿现在连大理寺那摊子事都不想干了。”老国公挑了挑眉:“哦?”胡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孙儿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这些朝堂上的权谋博弈,看得似懂非懂,摸不清门道。今天在御书房,要不是祖父您和大伯解释,孙儿到现在还在那儿患得患失呢。”他顿了顿,又说:“孙儿的志向本就不在朝堂,这心性也不适合在这儿勾心斗角。还请祖父帮孙儿想个办法,让孙儿躲开这摊子事。”老国公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温和,却让胡俊觉得好像被看穿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老国公才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你之前在御书房说的那句话,虽然陛下让你别管,但老夫想着,你后面估计还是会被卷进去。”胡俊一愣,心想和自己预感的差不多,但还是追问:“为什么?陛下都说不让孙儿管了。”老国公摇摇头:“你在大理寺这些日子,虽然没做出什么结果,但搅动大理寺的基础,已经做得很扎实了。”胡俊听得一头雾水:“孙儿做什么了?孙儿什么也没做成啊。”老国公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笑意:“你先前准备的那些卷宗,已经有人去调取了。那些卷宗整理得很细致,连疑点都在上面标注清楚。就凭这一点,陛下都不会放着你不用。”胡俊听到这话,脸一下子苦了下来。他想起之前让王主簿和李录事整理的,那些鲍崇礼经手的可疑案卷。当时只是想着,万一用得上呢,先准备好再说。没想到,这东西还真被盯上了。他苦着脸看向老国公:“祖父,您帮孙儿想个办法吧。孙儿真不想掺和进去。”老国公沉默了片刻,与一旁的胡威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轻轻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老国公这才开口:“你若当真不想掺和,倒也有两条路。”胡俊一听有办法,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问:“哪两条?”“一是让你祖母进宫,求太后给你谋个闲职,调去清闲地方。”老国公顿了顿,“只是这般做,怕是会让陛下多想,以为咱们胡家不愿为朝廷出力。”胡俊脸色微变。这办法听着不错,但后患太大。皇帝要是真觉得鲁国公府不想出力,那以后对胡家的态度,可就不一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连忙问:“第二条呢?”老国公看着他,缓缓说:“第二个法子,便是你主动出去‘惹点事’,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人议论。到时候,为了平息舆论,老夫便顺势将你调出京城,去外地待上一段时日,躲过这个风口再回来。”胡俊一听“去外地”三个字,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他脱口而出:“祖父,孙儿选第二个!”老国公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就安心等着,过些日子,寻个机会再说。”胡俊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能把自己再派回桐山县当县令就好了。那地方他熟,天高皇帝远,自在得很。他又和老国公、大伯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回了自己院子。一路上,胡俊脚步轻快,心情比来时好了不知多少。刚才那些患得患失、心乱如麻的感觉,这会儿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能离开上京城,那就什么都好说。他走后,书房里安静下来。胡威看着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老国公,低声问道:“父亲,为什么不把陛下的布局跟俊儿说一下?也好让他遇事的时候,有个准备。”老国公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看着盏中浮起的茶叶,缓缓开口。“你没发现吗?俊儿失忆回到上京城后,人是不似从前那般木讷了,可心性半点没变,依旧不:()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