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价值连城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西溅,溅起的瓷片擦过暗卫的衣角,划出一道细痕。
二皇子顾瑾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密信,指节泛白,声音因暴怒而变得沙哑。
“一群废物!连区区一支粮队都截不下来!本宫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息怒!那瑞王亲卫太过强悍,属下们几次设伏,都被他们识破!
更可恨的是,咱们雇的那伙悍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瑞王的人打垮后,竟连个信儿都没传回来,首接带着残部跑了!
“跑了?”顾瑾冷笑一声,一脚踹翻身边的梨花木椅,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本宫砸下这么多银钱,他们就是这么办事的?粮草一车没截到,反倒折损了大半人手!
暗卫身子抖得更厉害,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嗫嚅道。
属下……属下后来派人去查过那伙悍匪的下落,只摸到一点零碎消息。
他们说,劫粮那日,瑞王身边跟着个小娃娃,看着软乎乎的,却……却有点邪门。
顾瑾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瓷片。
“小娃娃?什么乱七八糟的?瑞王押送粮草,带个奶娃娃做什么?一群山匪的胡话,也值得你拿来禀报?”
暗卫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更低:“是是是,属下失言!那伙悍匪定是输急了眼,胡编乱造找补颜面!”
“他们连战败的详情都不敢说,只扯些没头没尾的闲话,属下这就去责罚他们!”
顾瑾冷哼一声,没再追问,显然没把“小娃娃”三个字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山匪的败北,不过是瑞王亲卫太强,至于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根本不值一提。
正说着,门外匆匆跑来一个侍从,手里捧着一封新的密报,脸色慌张,连门都忘了敲,首接闯了进来。
“殿下!急报!江湖各派闻风而动,全都跟着瑞王的车队,往雁门关去了!听说……听说都是冲着瑞王车队里的‘宝贝’去的!”
顾瑾猛地僵住,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惊疑取代,攥着密信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笃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