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腰挎利刃、手持盾牌,虽算不上精锐,却也算得上武器齐备、气势十足。
次日天未亮,队伍便出发了。晨光熹微中,马蹄踏碎路面的晨霜,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
三百余人的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呼吸声与脚步声交织,透着一股凝重的决绝。
县太爷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前列,身着官服,腰间佩着朝廷赐的腰刀,脸上虽有几分紧张。
却依旧强撑着威仪,不时高声喝令众人保持阵型。
行至巳时,队伍终于抵达乱石坡。这处山坡果然名不虚传,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的窄路,路面布满尖锐的碎石,杂草丛生,视线被错落的巨石遮挡,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埋伏之地。
“所有人警惕!”王掌柜高声下令,“前排加快速度,后排跟上,切勿掉队!”
“小姐,您还是坐进马车里吧。”青禾扶着我下车,脸上满是担忧,“乱石坡地形复杂,车外太危险了。”
我摇摇头,抚摸着小腹,“车里空间狭小,真遇袭了反而难以脱身。我跟在老程他们身边,步行穿过山坡,反而更灵活些。”
老程也上前劝道:“小姐怀有身孕,步行颠簸怕是不妥。”
“无妨。”我握紧手中的连发弩,弩身被青禾用青色绸缎裹了一层,藏在宽大的袖口内侧。
“我慢些走便是,有你们在身边,比困在车里安心。”
老秦叔西人对视一眼,知道我性子执拗,便不再多劝。
老周从行囊里取出一件厚实的麻布外衫给我披上,又在腰间缠了一圈软甲。
“这是早年在军中用过的,不重却能挡些刀剑,小姐贴身穿着,能多一层保障。”
我依言穿上,软甲贴合身形,果然不显得笨重,心中愈发感念他们的细心。
青壮们纷纷握紧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岩壁。
我跟在老程与青禾中间,脚步放缓,指尖扣在弩机的扳机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周遭的紧张,轻轻动了一下,我连忙深呼吸,在心中默念:宝宝别怕,娘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