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钻研绣成《万竹图》,耗了半年光景,针脚里全是细密心思;
殿下爱品茗,她便请教茶艺大师,对着滚烫茶汤练习上千遍,只为亲手泡一壶合心意的茶。
哪怕殿下从未动过一口,她也从不气馁。
可这些付出没能换来殿下半分动容,靖王殿下心中,自始至终只有青梅竹马的林婉柔姑娘。”
“京中谁不知晓,靖王与林姑娘情投意合,只待适龄便要议亲。”
云梦姝瞧着两人情深,心中妒火难平,竟首接闹到镇国公面前哭求数日。
她跪在父亲面前,以头撞地,哭着说此生非靖王不嫁,若不能如愿,便削发为尼,或是一头撞死在府中梁柱上。
“镇国公本就是老来得女,对这唯一的女儿疼宠入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看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形容枯槁,老国公心疼得彻夜难眠。”
他一生戎马,跟着陛下南征北战,身上伤疤无数,为大靖流了半辈子血汗,从未向陛下求过私事。
可这一次,为了女儿的执念,他终究是低了头。
福公公说到此处,声音压得更低。
老国公揣着自己的军功铁券,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日。
那日天寒地冻,老国公年事己高,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磕得通红,老泪纵横地向陛下请旨,只求陛下能成全女儿的心愿,让靖王殿下娶她为妃。
那份老臣的慈父之心,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倒是苦了林婉柔那丫头。”福公公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惋惜。
云姑娘这般闹着逼婚时,林姑娘多少次默默退让,甚至躲去外祖家避了半载,可终究没能躲过。
靖王殿下本想抗旨,可架不住老国公以军功相求,又念及陛下的颜面,终究是被迫应下了婚事。
那日老奴恰巧在宫门外瞧见林姑娘,她站在柳树下,手里还攥着殿下早年送她的玉簪。
眼眶红得像浸了水,却硬是没掉一滴泪,那份隐忍,看着就让人心疼。
建武帝嗤笑一声,端起一旁的清茶抿了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本以为成婚之后,她能收敛心性,好好与夜珩过日子,谁知竟荒唐到下药爬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