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见面了。
真的,好麻烦。
他想。
可是为什么,一边觉得烦,一边又感觉胸腔里有种新鲜的血液开始奔流冲撞。
那种微妙的愉快撞在堤坝。溅起的浪花是滚烫还是冰凉都无法分辨,却不由自主地让他的手指痉挛起来。
*
风吹进来,带着清爽的意味驱散了燥热。
江声的视线隔着墨镜紧盯着沈暮洵,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缓和下来,他发现沈暮洵脸上阴森的戾气仅仅只是灯光的阴影留下的错觉而已。
他乐观地释然起来。
也对。他和卜绘本来就是最最清白的关系了!
连朋友都算不上,说过的话都没几句,能让他们之间产生交流的唯一桥梁就是林回,而林回现在根本不在。
想通这一点,江声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
“你来找我的吗?我待会就回去。”他低头把刚刚就准备发送的消息发出去。
江声:【啊啊啊你根本想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算了没关系我已成功应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声了,冷酷、无情,断情绝爱已成为我的代名词】
冷少:【以后请叫我冷少,帮我搞一下人设,以后我要当高岭之花,凡俗之物不可近身。】
严落白回得很快。
【。。。】
很好的三个句号,让江声觉得好像已经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三下。
【改回去,不然我真的很想删你】
江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冷少:【没品的东西!】
想了想,江声兴致盎然地撤回上一条。
冷少:【莈品啲東覀!】
严落白:【。】
江声把严落白对话框划走,抬起头就看到沈暮洵走了过来。
男人脚步很快,光影在他的脸上匆匆流淌。红宝石耳钉和他寒星似的眼睛交相辉映。面无表情的样子都带着一种年轻的、锋利的,逼人的气势。
碍眼。
沈暮洵用力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筋骨绷起。胸腔涌起的暴虐一浪推一浪,让他深呼一口气,抿直唇线。
没必要觉得碍眼。
卜绘和江声总共也才见了两次面,要谈什么感情也显得太过荒谬。
沈暮洵想。
他其实根本没必要太过警惕,不是谁和江声有了交集就会喜欢他。
沈暮洵又想。
但是。
沈暮洵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去捕捉一切有迹可循的瞬间。
想起了卜绘在音综看这江声的眼神。响起科大校庆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
卜绘发的那些微博,那种语气,沈暮洵一眼就看出是出自江声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