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她冷冷地命令他。
托比欧大气都不敢出,他屏息看着女孩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眉毛头发都漆黑如墨,皮肤苍白得近乎死尸,嘴唇也呈现出咬过中毒的苹果一样的色泽,可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她五官的浓艳精致。
如果童话里的王子是对这样一张脸一见钟情,为之疯狂,托比欧再也不会质疑王子是否拥有可怕的恋尸癖,美貌能解释一切的失序。贝拉多娜人如其名,毒性十足却实在美丽。
贝拉多娜的手渐渐松开了,托比欧丝毫没有发觉,他还在着迷地注视着墓地少女惊人的容貌,甚至忘了呼吸,不止面部潮红,连嘴唇、指甲也慢慢变成了深红色。
贝拉多娜抬起手掌,触摸他的胸膛,试着感应他的心跳,托比欧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漏风声,他试图喘气,却忘了自己要怎么呼吸,心跳加速,恐慌情绪催化了肾上腺素的分泌,他害怕又兴奋。
贝拉多娜着迷地收回了手,靠在了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旋律,然后抬手拍开托比欧自己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按着他脖颈上的动脉,指挥他:
“别动,现在什么都别想,也别呼吸。”
托比欧已经快要晕眩了,他克制着自己濒危时挣扎攻击的本能,用最后残存的意识遵从贝拉多娜的指挥。
“现在吸气,放松身体,跟着我的动作。”她反过来将托比欧的手按在了自己胸膛上,女性的身躯柔软起伏,贝拉多娜的力气很大,托比欧挪不开手,只能被迫感受着贝拉多娜的心跳,跟着她的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很好,现在吐气。”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这套流程重复了几遍,缺氧导致的眩晕和窒息感终于消失。
托比欧心有余悸。
他刚放松下来,瘫软倒地,后背靠在墓碑上,贝拉多娜就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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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冷得像冰块,轻柔得像毒蛇蜿蜒,她抬起指尖摸了摸他的脸颊,一触即分。
他的一只手还在她的另一只手里,她紧握着他,托比欧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没能挣开。
“你差点面见死神。”她指出这一点。
“还好没有……”托比欧小声嘟囔。
他又移开眼睛不敢看贝拉多娜了,她的美貌不仅摄人心魄,还危险性十足……他刚从死亡边缘行走了一遭,实在还很是不安。
“你又不敢看我了。”贝拉多娜指出这一点。
“放过我吧……”托比欧呢喃,“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他沮丧地抽回自己的手,贝拉多娜这次没有用力,托比欧成功解脱束缚,他恢复了力气,打算站起来,离开墓地。
名为“雨夜歌声”的乌鸦“哇啊”一声,从半空中落到托比欧肩膀,焦急地不停冲着贝拉多娜的方向,向托比欧发出啼鸣,似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他。
一只鸟懂什么,人又怎么可能听得懂鸟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