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子人终究是奔波在寻找乐子的道路上。
半路之中,白歌也尝试用追月追踪‘溟’的下落,只是它的踪迹已经消失,追月都搜寻不到。
不断朝着北方前行,白歌距离冥地的真正皇城已经相去不远。
远远就能看到那座皇城的气派。
有种古长安的味道。
可惜是唐末的长安。
远远看过去有些死气沉沉的。
本打算直接渡河而过,但半路上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这条河是从冥河源头分出的一条支流。
冥河枯竭或者频繁改道是最近一百多年的事。
可能五十年内一条河流凭空出现又凭空枯竭。
正因如此才加重了冥地的内乱,冥河是冥地人的生命之源,这里可没什么地下水的说法,所有的冥地人必须引流冥河水,靠着它灌溉田地,靠着它种植粮食,否则根本活不下去。
来到北方,也不用担心不认识路,只要顺着冥河总能找到村落,也总能找到冥河的源头。
冥河的皇城十分靠近北方冥殿,也距离冥河之源极近,冥河的主要干道从皇城中穿过。
白歌想要去往皇城就必须度过眼前这条因为改道而新出现不到五十年的冥河支流。
他有水下呼吸的技能在身上,正欲泅水而过。
就在他打算这么过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即便水性好也别去送死。”
在冥河边上有个老人在垂钓。
白歌奇怪的反问一句:“我记得冥地人不是和某刺客大师一样,入水即化吗?还有水性好不好的区别?感情是糖水和盐水味道不同呗?”
“冥地人是这样。”老人说:“但你又不是。”
白歌打量了几眼老人:“你也不是冥地人?”
这一开口,对上了。
“嘿!”老人抬起头,斗笠下方露出一张有些苍老的脸,那双眼睛老而不昏,精神奕奕,露出一口黄牙:“难得遇到个地上来的,不忍心看你自己跳河里送死啊。”
白歌看着冥河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过河?”
老人道:“寻常人浸泡冥河水,遍体寒冬,如坠红莲地狱。”
“我不怕冷。”
“想来你是不怕,但这条冥河你该怕一怕,这河里……有条孽龙。”老人捋了捋胡须。
旋即猛地抬起手,一甩鱼竿,大鱼上钩,在半空挣扎扑腾,这条鱼接近五十多斤,看上去不是枯瘦臂力就能钓起来的,但它还是安安稳稳的落入了鱼篓里,落进去之后,一条大鱼就变成了普通的一条黄鱼。
老人收起了钓竿,提起鱼篓:“马上这儿快涨潮了,你若是没地落脚,不如来我那儿坐坐。”
白歌明白了:“搞民宿的啊,都是地上人,地上人不坑地上人。”
老人哈哈大笑:“地上那么大,谁管你是哪儿的?安了,不收钱,这地方,金山银山都没地儿花!”
他扛着钓竿,随手指了指附近:“看看这一地狼藉的……被丢到这儿来的都是群半死不活的人。”
白歌难得在这儿见到个地上人,也跟着老人回了去,路程不远,大约一里地外。
这是一座老旧的破庙,庙里意外的香火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