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体的骨相带来有别于普通人的距离感。
而他的眉眼是温和的,礼貌轻笑时会有几分平易近人的错觉。
浮冰一般的瞳色,却让人始终看不出情绪。
谢矜默默感慨。陆珩确实很好看,是那种带着阶级差别的好看。
外在条件优越,待人接物礼貌得体,永远表现得富有教养。
所以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他特殊,主动邀请他留下呢?
他怀疑陆珩有难言之隐,或者癖好特殊。总之,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不太正经的目的。
谢矜一边想,一边尽量控制住自己表情,却在不经意间,瞥到正安静躺在桃心木小圆桌上的书。
……
不能这么恐怖吧?
谢矜视线一顿。
虽然他和小圆桌有些距离,但那本书很大,一下就能看到它显眼的红色高级毛毡外壳。
如果谢矜没猜错的话,封面上应当印着标志性的烫金拱形桥梁。
他不愿相信,虚弱开口:“陆先生,那本书?”
“那本?”陆珩只是笑了笑。并直接将书拿到了他的面前:“YIA作品年鉴,第十六届。”
熟悉的年鉴落到手中。
谢矜不得不接受现实,他一下觉得头晕得厉害。
陆珩就近坐在床边的软椅。
两人之间的高度差一下被拉近了,近乎平视的距离感。
谢矜几乎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以及瞳孔深处那抹冰山灰影般的色泽。
陆珩对他笑了笑:“你们的专项奖作品,很有趣的想法。”
“噢。”谢矜干巴巴应了一声。
得到第十六届YIA专项奖,是谢矜高一时候的事情了。
当时指导老师看中考成绩,从年级里盲选了六个人组成团队,参加这场专为高中生举办的青少年校内建筑设计赛。
陆珩这话一出,谢矜所有的侥幸荡然无存。他知道,自己在陆先生打造的大学生人设百分百露馅了。
也对。
陆珩都能找上门了,肯定调查过他的资料吧。
“哥哥……”谢矜伸出手,讨好地拽了拽陆珩柔软的衬衣下摆:“那您真是非常有品味了。”
仰起来的明净脸颊,带着无所谓的乖巧。
陆珩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将之细心塞进被子。
“谢矜,我希望你能珍视自己的才能。”
是吗?
谢矜笑意未褪。
专项奖的奖金不多,他当时带回家交给了奶奶,却换来爸爸在饭桌上的冷嘲热讽。
谢矜当时沮丧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