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从日本回来,第二天赛车出车祸住院了,陈泽野说他是失恋了。”赵泳成又叹气又好笑,“想想他有时候也真挺傻逼的。”
书栀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有些闷。
“最近几天,律延初找他了,他心情不太好,”赵泳成想到什么,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笑意,和书栀认真地说,“虽然他可能不太会表现出来。”
律延初过来找许劲征的时候,他和陈商叙还有几个人都在。律延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许劲征母亲被逼自杀,父亲家暴他的陈年旧事,扬言要把这件事告诉书栀,告诉书栀的母亲。
许劲征一直有点担心,钟小夏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知道他的家庭之后更不会同意书栀和他在一起,他只能把这件事一个人消化。
赵泳成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怅然。
“怎么说”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
赵泳成扭过头看书栀,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目光极为郑重和温柔,“你要愿意陪他的话,他应该挺开心的。”-
聚会还没结束,大家转到第二场,去ktv唱歌,但书栀没有去,留在餐厅门口等许劲征开车过来。
空中下起今年的初雪。
估计还要等五六分钟,呼吸透着寒冷,书栀在路边乖乖等他。
过了会儿,书栀看到一辆黑色的车驶入。
这边不能停车,许劲征从车上走下来。
雪还在落,零零碎碎的。
许劲征过来的时候带了围巾和帽子。
书栀戴上帽子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仰起脸瞅他。
“还冷吗?”许劲征看她脸被冻得红红的,替她挡住风,语气温柔。
“嗯。”书栀缩成一小团,手里还拿着在饭点里没有吃完的糖葫芦。
“抬点头。”许劲征轻声。
书栀配合着仰起头,把糖葫芦拿开,许劲征把围巾绕到她脖子上。
一下子暖和了好多。
书栀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打开车里已经吹了很久的暖风。
副驾的座椅加热提前开了很长时间,已经暖烘烘的,书栀坐上去很舒服。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上的车辆一点点减少。
回家的路程也不长,书栀坐在车里,看着车玻璃上的炫光,忽然有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和他异地恋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每次许劲征从京港主动回来找她,她都会带着放学和白总,借着遛狗的名义和他待在一起。
现在,放学和白总都不在了。
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但她的心境却好像和当初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尽管长大,但书栀还是不愿意一个人面对孤独,希望有人能一直陪着自己,在生活里把她放到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车辆很快开到小区地库,轮胎压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到了。”许劲征单手挂好挡,动作利落,解开了安全带。
书栀却没动,指尖扣着安全带的卡扣,没解开,叫他名字,“许劲征。”
许劲征抬头。
书栀还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明天早上就要飞日本去了。”
幽暗的车顶灯下,许劲征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一瞬,盯着她看。
“你说吧,”书栀有些霸道地直视他,掩饰掉所有婆婆妈妈的情感,直不楞登地问他,“你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