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买太多的田产,那些豪绅要把手里赚到的钱花出去,只能是走商,于是就倍化了商贸的发展。
交通,正在变得无比重要。
这种背景下,运河就成为了繁华的节点。
各种的漕帮也应运而生,让这条航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充满暴利与罪恶的黄金线。
从运河回到济宁府之后,陈绍没有急着离开,按照原定的计划,此时他应该启程,沿隋唐运河主干道,借黄河水道。
此段漕运最繁忙。
从这里转入永济渠,沿太行东麓北上,穿越河北平原。
圣驾临幸的宅子里,陈绍的书桌前,堆满了一些籍册文书。
他埋首在其中,深入地去了解运河的经济。
中午的时候,济宁府官员前来拜见,顺便请问是否需要准备午宴。
陈崇进来禀报,陈绍听完,沉吟了一小会,点头道:“可以。”
消息传出去之后,官员们无不振奋,已经激动起来了。
皇帝陛下一路上,从未吃过地方州府的宴席,如今在济宁破例了!
近午时分,宴席如约开始。
陈绍带着两个皇子,以及随行的大臣勋贵齐聚于衙署。
酒席上乍一看不是很铺张,但懂行的人就能瞧出来,每一桌都价值不菲。
席间还有乐工歌舞助兴。
大景朝远不如大宋重礼制,没有太多的规矩。
陈绍新政,其实确实一定程度上,稀释了礼制的重要性。
越是集权、尤其是集中在皇权的朝代,越是重礼。
明清时候,这种宴席都有规矩,规矩还非常详细,从礼乐歌舞的曲目,到人们的台词动作,全有定数。
席上要说什么,不能说什么,都是明文规定的。
大臣们参与这种宴会,大多是提心吊胆,仔细提醒自己别出岔子。
但在大景,这些都不叫个事。
定难军以武力驱逐鞑虏,继而连续剿灭强敌,一统北方,收复幽云十六州。
所以整个大景,透着一股子自信昂扬,不需要用严苛的礼制,来束缚手下的人。
都门的官员都知道,陛下赐宴喝开心了,就会到舞池中央起舞。
然后通常还会顺手拽过大臣去共舞。
宴席上,酒酣耳热之后,自然是歌舞表演。
几乎所有节目都围绕着一个主题,便是吹捧陈绍。
陈绍也没有阻拦打断。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下面的节目,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于运河两岸的人来说,自己确实是功德无量,再怎么歌颂功德也不为过。
但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站在一个皇帝的角度,陈绍希望能调和一下。
把运河的经济,发展出一个不一样的局面来。
这件事又不简单,陈绍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回去之后少不了要和大臣们商议一番。
让他们各自拿出一些办法来。
——
在济宁停留了三天之后,陈绍派出去的人基本都回来了,他也就不再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