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微微摇头:
“听大伯说的,妈当时生三水那会儿……她心脏一直不好嘛,然后那会儿……家里条件也不好,穷,顺的很困难。医生就告诉他很危险,他筹钱剖,但我妈舍不得,说她没事……坚持要顺……按照大伯的话来讲,当时真有可能母子都挺不过来的。他就怕的不行,又借不到钱,就在厕所里给老天爷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他当是秘密,其实我和三水早就从大伯那知道了。”
“……”
瞬间,杨蜜无语了。
一时间,心里的情绪开始翻滚。
她其实很少听哥哥也好,许叔叔也罢,提及自己那位已经走了许多年的婆婆。
只看过一次照片。
其实凭心而论,自己那位婆婆年轻的时候容貌也称不上是绝色倾城。
甚至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还挺土的。
但她却感受得到,妻子永远是许叔叔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肉。
而现在从哥哥的嘴里,听到了这些陈年往事。
她没法做到感同身受。
可是一想到……现在富裕阔绰的许叔叔,当年也曾因为一笔手术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己在公共卫生间里一边磕头一边乞求上苍的模样……
在想到刚才许叔叔盯着自己肚子的那种眼神……
她心里就酸酸的。
他当时……得多怕,多绝望呀。
“唉……”
想到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怎么啦?”
许鑫赶紧关心的问道:
“又疼了?”
“刚才……许叔叔盯着我的肚子,眼神就特别悲伤。”
“呃……”
许鑫愣了愣。
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唉。”
后背靠在床头柜上,许鑫摇了摇头。
“我说他怎么这次特别暴躁呢。”
话音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杨大林和杨春玲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闺女,爸给你熬的汤。已经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得多吃一些肉,补充能量,你需要保留好体力……”
“嗯,好。”
隐去了刚才俩人聊的话题,杨蜜应了一声后,问道:
“爸,许叔叔呢?”
“唔,刚才碰到了,说是去抽烟了。”
“……”
听到这话,杨蜜目光直接扭向了许鑫:
“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