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也是一直保证,伊犁河谷的兵马就是自保,纯属自卫。
你耶律大石太厉害了,在白沟河把我们杀得丟盔弃甲的,我们害怕啊。
放点兵马防著也是人之常情,希望辽国不要误会。
至於耶律大石自己信不信,陈绍就管不著了。
此事让西辽旁边的国家和势力都十分庆幸,这辽国在西边重建国祚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扩张。
完顏拔离速也选择了和平,没有趁机进攻辽国。
因为他怕把景军引来了。
要说耶律大石忌惮大景,那確实有点,但完顏拔离速,则是畏景如虎,天天都睡不著觉,觉得景军会来灭他。
儘管他逃得其实足够远。
这些奏报,陈绍看一眼就放在一边。
他如今只抓治河和工院这两件大事,其他的都由朝廷的官员体系自行完成。
“善为国者,必先除水旱之害。”
“治国先治水,水治天下安。”
黄河这条母亲河,会肘击所有不治河的王朝。
治河,尤其是治理黄河,在中国古代王朝中具有极其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与文化意义。可以说,“黄河寧,天下平;黄河决,社稷危”是歷代统治者的基本共识。
歷史上,靖康之后,金、元、明、清,统治北方,其中有三个都是异族。
哪怕是他们这些韃虏蛮夷,只要入主中原了,他们也得治河,不然位置绝对坐不稳。
明清设“河道总督”,专掌河务,经费常占国库支出10%以上。
而且拿出百分之十,也未见得能治得了,大多都是进了官员们的口袋。
它依然是两三年就大爆发一次,夺走几十万人的性命,造成动輒上亿的损失。
大景开始治河的时候,还没有『大景。
陈绍还没有取代大宋,名义上依然是大宋臣子的时候,就开始派人去治河了。
大景的禁伐令,也已经施行了五年,已经初见端倪。
今年多地上奏,说是治下黄河变清,纷纷说是天大的祥瑞吉兆。
“夫黄河清而圣人生。”
人们纷纷將之归结为当今陛下乃是圣明天子,所以黄河水清了。
陈绍连续看到好几篇奏章,都是这个调调,顿时就有些得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是他足够『圣明,才让黄河水变清。
后世中,自1999年实施“退耕还林”工程,约20年后(2020年代),黄河年均输沙量从16亿吨降至2–3亿吨,水质明显变清。
而此时,距离后世一千多年前,黄河还没有被『抬高为地上河,治理的难度也没有后世那么大。
所以五年的时间,经过大景的禁伐令、加上持续不断地治理,已经有了成效。
当然他也不確定,这里面有没有跟风夸大的。
这也是陈绍一直想亲自巡视天下的原因。
只有当自己能够巡视天下的时候,才能真的確定,这天下到底海晏河清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