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王朝,没有礼制不行,没有礼制的话容易被人当成草台班子。
大宋能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了,因为它的前面是礼乐崩坏的五代。
而陈绍的大景,必须有配得上其国力的礼仪,中原自古就是礼仪之邦。
陈绍其实是很喜欢宴席的,尤其是和自己亲近的大臣一起。
但是这次显得正规一点,甚至因为有皇后和皇贵妃,还特意卷起了帘子,把他们和大臣分开。
这就让陈绍有些意兴阑珊。
匆匆饮宴之后,便回到了福宁殿,桌案上奏折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
看了一小会儿奏折,陈绍就打了个呵欠。
想到今日和百姓们,隔河招手,山呼海啸的场面。
陈绍觉得还是出去有意思,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巡视天下的念头,被他自己反复按压下去。
如今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今日特意观察了一下,金陵城郊的乡村,确实比较富庶。
但这里是京师,其实没有多少的代表性。
不知道远处的村落,是不是也能过得不错,哪怕是不能和京城的相比,至少也得吃得上饭吧。
在陈绍的记忆中,他是看过满清时候,照片里百姓们的模样的。
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陈绍希望自己的子民,不但能生存,还要活得有尊严。
从春秋时候开始,圣人们已经开始为‘草民’阶层说话。在遍地原始部落吃人的时候,我们的祖宗就说出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警世恒言。
从福宁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次陈绍饮宴没有喝多少,也不用醒酒,甚至还在宴后去批阅了一会儿奏章。
如此勤政的陈绍,从建武二年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他看着身边的陈崇,突然问道:“陈崇,你说朕是一个好皇帝么?”
“陛下乃是千古未有之圣君,是古往今来最好的皇帝。”
陈绍咽了口唾沫,心道自己问他,完全是白费口舌。
身为一个皇帝,身边的人都是满嘴的歌功颂德,是很难不迷失自己的。
像陈绍这种开国皇帝,还能独立思考,但是后来人就难了。
人都爱听奉承,没有人愿意听逆耳的话。
但皇帝这个职业,又要求人必须要听进去不同的声音,这让陈绍十分头疼。
或许自己该做些什么,来提前解决这些问题。
夜色如墨,陈绍站在宫廷的院落里,没有挪步。
或许自己应该等到年龄大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些事。
但中国人向来是不忌讳两件事的:
其一是给自己择地修坟,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