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人…当药引?抽血挖骨…练功?!”
活阎王的声音低沉、嘶哑、扭曲,如同濒死猛兽压抑着喉咙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切肉的杀气。
“还是修炼者?!!”
他猛地抬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戾和一股席卷一切的毁灭冲动,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这!里!就!是!
他!们!的!老!窝?!告诉我!地点!老子亲自带队!”
“现在就带人!把这帮活该千刀万剐的畜生窝…给老子捣毁了!”
“掘地三尺!杀!
一个!不!留!”
活阎王的暴吼如同惊雷在豪华包厢里炸开!
那双燃烧着焚天怒焰的血瞳死死盯住陈阳,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暴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摧毁一切的魔神,将口中的“畜生窝”碾成齑粉!
那扑面而来的、浸染了数十年腥风血雨才铸就的恐怖煞气,让陈婷婷俏脸煞白,指尖冰凉,连阅历丰富的丽娜也微微屏住了呼吸,感觉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不可!”
陈阳的声音却平静得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一步不退,目光如两根无形的钢针,牢牢定在活阎王那几乎要被怒火吞噬的瞳孔深处。
“阎老哥!冷静!”
“冷静?!”
活阎王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拳头猛地砸在红木茶几上,名贵的紫砂茶具砰然跳起。
“你让我看着那活活把人当猪狗屠宰、抽髓炼药的魔窟…冷静?!陈老弟!
那已非人间,是活脱脱的无边地狱!你既探得巢穴,此时不犁庭扫穴,更待何时!?”
怒意冲顶,他甚至忽略了陈阳之前的叮嘱和对丽娜的顾忌。
陈阳迎着那足以让常人肝胆俱裂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扫了康平药厂,然后呢?你看到的只是水面的冰山一角!
这巢穴不过是深海巨兽伸出的一根触须!此刻掀了它,惊动了背后的魔主,他只需断尾蛰伏,只需切断所有关联的暗道。
那些真正执掌这灭绝人性生意、坐享其成的幕后巨鳄将遁入更深的黑暗。我们昨夜拼死得来的线索将成为断线风筝!
那些沉沦在无数个我们尚未发现的‘药厂’深处的生命,他们的冤屈和苦难将由谁来终结?后续只会催生出更加隐蔽、手段更残忍的毒瘤!阎老哥,莽撞清剿,打草惊蛇!只会前功尽弃,后患无穷!”
“那你说怎么办?!”
活阎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跳动,压抑的低吼在包厢内回荡。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那里杀生害命!”
“正因为要彻底斩根!”
陈阳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