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却低头笑了。
原来她这些天的反常,是因为吃醋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是我没早点告诉你,这不怪你。”
邢弋把好兄弟送出门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放空。
陈燃已经走了,但他刚才说的话不停在邢弋脑子里循环。
他最近的行为可不就是在打着为江宥一好的名号,伤害她吗?
人家走到你面前,你把人推出去,然后还自认为是为她好,这跟那些嘴上说“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都不怕,他怕什么呢?
邢弋坐起身,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
“你还不如九岁的自己勇敢呢?”邢弋冷笑着自嘲,“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又一次失去她,你满意了吗?”
想到那天晚上江宥一推开他时的表情,邢弋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既然老天爷都给他机会,让他重新回到有她的世界里,他为什么要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借着酒劲,邢弋直接打车到了江宥一家楼下,但他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邢弋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一辆雷克萨斯正停在江宥一家楼下,车前大灯没灭,江宥一从副驾驶上下来,白T搭配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穿搭。
给她开车门的人,邢弋记得。
那天晚上,“和光里”餐厅玻璃窗内,和江宥一面对面一起共进晚餐的人,就是他。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江宥一站在乔铭对面,两人之间相隔一米距离,克制合理。
乔铭心里难过,她还是这样,刻意保持朋友界限,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但成熟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情绪,即使心碎,乔铭依旧绅士。
“我说过,你和我不用客气,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应该做的,我很乐意为你服务,给你帮忙。”
江宥一笑笑,心想: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做朋友,那我反倒能不用这样客气。
“不管怎么说,多亏你在,还是谢谢。”
一天前,乔铭给江宥一打了四五通电话,没人接。
他知道她的病情,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乔铭感觉,江宥一可能出了事。
他玩命儿地往她家赶,到了门口,抬手敲门,沉闷的声响越来越重,始终没有人应。
物业的人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七八分钟,乔铭好说歹说,对方坚持要警察到才能破门。
他又打了报警电话。
“等不了了。”乔铭咬咬牙,对物业说,“开吧,出了事我负全责。”
撬门花了不到十分钟。
这期间,乔铭还在尝试给江宥一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听,他急得出了一身的汗。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一会儿进去看到的是一脸懵但毫发无伤的江宥一,哪怕被她骂一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