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却助长了叶甜甜的火焰,她更加大声地喊着:“寒霆!那是你的儿子!”
厉寒霆的眉头簇得更深了。
理智一旦恢复,他就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昨天冒险的亲密动作是怎样在刀尖上跳舞。
那可是洛氏的眼皮子底下!
他怎么敢的!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呢?!
他不敢想这一路的激情是否被人尽收眼底,或者更糟糕的是被人拍下证据。
那群狗仔是出了名的无孔不入,什么隐秘都能拍得到。
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入别人手中……
想到公司内部本就意见重重的老股东们,以及效益大幅下滑的收益表,他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面对泣涕涟涟的叶甜甜,他不禁责怪道:“你是怎么当妈的?一个晚上了,都没想起来自己儿子一个人在外面待了整夜?”
他对这个横空出世、从未有过预期,并且一出现就给他带来麻烦的所谓亲生儿子没有半分好感,也并无实感。
与前世他掌权后,无所谓外界眼光,对情人视若珍宝,万分珍惜这个自己唯一的子嗣不同。
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成长到能够独自扛起风雨的地步,没能让公司内部心服口服、没有异心,更不能视洛氏如无物,光明正大地捧起私生子与情人。
他不免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能,痛恨这个世界的无情寡义。
叶甜甜仔细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心凉地发现他完全没有丝毫对儿子的担心。
原本作为亲妈将儿子抛之脑后的心虚荡然无存,与之相对的是无尽的心寒与失望。
她双眸噙着泪珠,不住摇头:“寒霆,你不能这样,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厉寒霆不耐烦地抬起头:“你有说话的功夫,不如早点出发去找人!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担心!”
叶甜甜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仍是柔弱的心碎表情。
她哭着跑出了门,留下了一连串的泪珠。
厉寒霆望着她瘦弱的身体,终究还是心软了,暗骂着锤了下桌子,起身大步向前追在她身后。
……
派出所。
温暖的小房间里,一位嘴唇发白的小男孩躺在撑起来的折叠床上。
他睫毛浓密,模样乖巧。只是僵硬的手指和苍白的脸色,诉说着主人的不适。
门口的女警探头看了下他,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轻轻关上门。
回到同事旁边,忍不住吐槽:“这年头当父母真是不需要考试了,这么小的小孩儿,说丢就丢。”
“可不嘛!早晚温差这么大,这小孩愣是在马路边上蹲一晚上,别人劝都劝不动,一问就是‘我妈妈说了让我在这里等她’,硬生生把自己熬晕过去。还是好心路人给他背过来的。还没醒啊?问不到他的信息,可怎么联系家长啊。”
“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联系了又怎么样,一早上都过去了还没来找人。亲生孩子都能这么马虎大意,真是什么人都有。”
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闯进来:“我儿子在这吗?!”
叶甜甜着急忙慌地赶到跟儿子分别的马路上,从这头找到那头,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她急得快哭了,顾不得其他,抓住路人疯狂问有没有见过自己儿子。
正巧有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给她指了方向,她得了信息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后面还跟着戴着硕大眼睛和口罩,将面部遮得严严实实的厉寒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