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王炸白晟功一开口,就是王炸。“向书记,第一件事,是南冈产业金融公司,有两个亿的窟窿。”说话的同时,白晟功顺手将摆上桌上的材料,轻轻地推到了向书记面前。白晟功继续道。“去年引进这家公司,是老秘书长牵的线,当时老秘书长亲自给南冈打招呼,逼着南冈的丁市长出面站台,还出了兜底函。现在这家金融公司暴雷,南冈的同志找我,想让我,牵线开跨部门协调会,绕开属地责任找省里兜底。”说到这,白晟功语气加重,“这件事,我当场就给驳回了,直接跟他们说,中央明确谁家孩子谁抱,终身追责,私下操作违规,必须按程序报正式报告。”白晟功顿了顿,原本他以为,自己话到这里,向书记肯定有话要问。却没想到,向书记拿起陈强东准备的书面说明,完全不动声色。白晟功没有犹豫,按照陈强东书面说明上的内容,继续往下说下去,话语里,更是把责任划清。“向书记,南冈的同志其实也是没办法,当时老秘书长还在任上,是省委常委,分管这块,直接打招呼下来,他们一个地级市的书记和市长,可不敢不给老领导面子。说穿了,当初拍板牵线的是老秘书长,他们就是执行的,出了问题,根子在当初拍板的人身上。”向书记手中拿着书面说明,随手又翻了两页,没说话,示意白晟功继续往下。白晟功继续汇报。“第二件事,事关南冈港的黄金走私案,还与失踪的柳若云有关系。曹建树落网那天,柳若云也在船上,是被人临时接走。接走柳若云的人,是那南冈市委书记陈强东。陈强东昨晚跟我说了实话,当时他根本就不知道,去接的这人是柳若云。这件事,也是老秘书长提前打的招呼,让他帮的这个忙。陈强大碍于情面,不得不办,更不知道,这个叫柳若云的女人,还与最高检查办的黄金走私案有关系。”说到这,白晟功不再说话,垂手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向书记开口。白晟功的心里很清楚,潭秘书长在任的时候,能在省里横着走这么多年,背后一直靠着向书记。很多事,潭秘书长冲在前面,本质上就是给这位掌舵人办事。现在潭秘书长刚退,中央又盯着金融风险和走私问题,南冈的人又主动把所有实锤递过来。白晟功已经猜到,向书记此刻心里想到的,肯定是弃车保帅,把所有责任全推到潭承业身上,切割干净。这样做,既能给中央一个交代,又能保住自己的清白。果然,向书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就慢悠悠开口了,但话里全是对潭承业的不满。“我早就跟他说过,地方上的事,少插手,牵线站台这种事不能干,他就是不听,总觉得自己资历老,摆老资格,什么都敢应承。这下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把人家南冈的同志,全都架在火上烤。”说到这,向书记抬眼看向白晟功,眼神犀利,语气也很明确。“这件事,你处理得没错,当场驳回违规协调,立场站得对,责任划分也清楚。谁拍板谁负责,不能让在位执行的同志,替已经退下来的人背锅,更不能让背后拍板的人躲在后面没事人一样。”说到这,向书记点燃一根香烟,才再次开口,“既然是潭秘书长当年牵的头,那现在出了问题,就得他担起来。”此刻向书记的话,与白晟功预想的结果一样,明摆着就是要弃车保帅,把所有锅全扣给已经退下来的潭秘书长,顺带还把自己,也与潭秘书长也切割得干干净净。白晟功顺着向书记话,就往下说,语气更是诚恳。“向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现在中央三令五申讲规矩讲责任,确实是谁的责任谁担,不能因为退下来就一了百了,更不能让一线同志替前人背锅。我这就去整理材料,按程序,移交给省纪委,把老秘书长牵线的所有情况都写清楚,责任划分明明白白。”向书记点了点头,拿起笔,就在材料的页眉上作出批示。“按程序办理,实事求是核清责任。”做好批示的材料,被向书记一把推回给白晟功,同时向书记也补上一句。“南冈的同志,能主动交代,首先这态度,就是好的,只要他们能把情况说清楚,不隐瞒,不包庇,处理的时候,可以适当从轻,毕竟他们也是被动执行。”向书记此刻的话,已经坐实了弃车保帅的安排。就是放过南冈的班子,拿下已经退下的潭秘书长,这样所有人就都干净了,只有退下来的人,承担所有责任。白晟功接过材料,内心毫无波澜,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白晟功当即应了一声,“好”。毕竟从一开始,白晟功就看明白了,向书记只怕早有这个心思,要不然,又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让潭承业退下。现在南冈递了投名状,他正好顺坡下驴,完成切割。白晟功离开办公室,可他却不知道,此时他的背后,正在被向书记一双毒辣的目光注视。离开后的白晟功,回到办公室,便着手安排一切。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甚至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当天夜里,回到家中,白晟功就连对白婉茹是否偷拿钱财的事情,也忘记核实。洗过澡,回到房间的白晟功,躺在床上,从未感到如此舒坦。他这张时刻绷紧弓弦的战弩,终于得到放松。眼睛刚一闭,白晟功整个人就睡下。可这一夜,白晟功反倒睡得不踏实,他做了很多梦。他梦见了秦书记,梦见了秦娇兰,还梦见了侯秀芳,他梦见很多人。无数人,跑进了他的脑子,直到最后梦见黄金。满屋子的黄金,压得他喘不过气。直到白晟功感觉自己快要被憋死,猛地苏醒,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的卧室,开着灯,白婉茹穿着一件单薄黑色半透睡衣,正坐在床头,死死的盯着自己。:()官梯:从基层公务员到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