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疯狗攥着手机,手心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刘波到底要干什么,但跟了这么多年江湖的直觉在告诉他,今晚这顿饭,绝不简单。
可他有的选吗?
疯狗骑在那辆破踏板摩托上,没有发动,就那么坐着,两只脚撑在地上。
抬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发了十来分钟的呆。
傍晚六点半,天已经黑透了。
一辆黑色的桑坦纳停在菜馆门口。
车门打开,豹哥弯腰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旧棉服,拉链拉到脖子根,脚上一双黑色布鞋,头发比前几年白了不少。
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腰也有些佝偻了。
但他进门的动作依然带着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先停在门口,眼睛快速扫了一圈。
柜台,角落,走廊尽头,厨房方向。
确认没什么不对,才迈步往里走。
老板娘把他领进最里面的包间。
疯狗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了四个菜,一壶黄酒,两副碗筷,简简单单。
“豹哥,来了。”
疯狗站起来,给他拉了把椅子。
豹哥进来又扫了一眼包间。
窗户、门、墙角。
然后坐下了。
疯狗给他倒了一杯酒,两人碰了一下,没什么客套话,仰头就干了。
第一杯酒下去,气氛还有些僵。
第二杯酒下去,疯狗开始聊以前的事。
聊他刚到这条街的时候,穿着一双破拖鞋就敢冲人家店里砸场子,被人追了三条街,翻墙的时候裤裆都撕烂了。
豹哥听着,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第三杯酒下去,豹哥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