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诗和歌,还有刻印在泥板上的幻想。他张开手掌,接住落来飞光,在眼中落成了素雪。迎面吹来的风花,里斯半阖上眼眸,深觉将要溺死其中。隐匿于固有结界里的太阳无法照亮埃及。拉神的哭泣,为了遗留在人间的血脉福泽,太阳之子。尼罗河的极东之处,拉美西斯二世,奥兹曼迪亚斯端坐在暗夜太阳船的王座上,向着西方投以目光。法老身侧,传来一声轻如月光的叹息。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步伐很轻,卧于王座之侧。他有着苍白的肌肤和头发,眸光温柔净澈。‘──做得好。’他对法老远支的族弟,致以敬意和褒扬。而王中之王,则注视着月亮,轻声哼笑。法老的笑意中,不含轻视,反而有着奇异的自豪。吹拂的狂风里。他们一同注视月亮,目光如刀。浓丽漆黑的夜色里,最为盛大的光。以及那些片片碎落的,星辰的缩影,温柔的银白在飞舞流淌,如若流萤。“如果这是雪……那真的,非常美丽。”在死生之地,里斯赞扬着,无法保护任何人的残光。片片的光羽,融化在他的掌心。“我终于,也能保护一次埃及,也能挺起胸膛,面对生活在埃及的人。”青年脸上的笑容,还是最初时候的温和怯弱,“我大概,没有辜负子民对拉神血脉的深爱和景仰。”他的魔术天赋不够出众。身体不够强健,所以连带着武技也显得拙劣。又没有王兄一样优异的头脑,和军事的天赋,也没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可就算这样。就算一事无成,也被埃及人民欢迎深爱,无条件的信任着。因此,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想要,成为真正的‘太阳之子’,不负法老一脉的声名。“我……也算是‘太阳’了吧?”里斯哭了,看上去非常没出息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对近在咫尺,马上将要飙扬至眼前的光束充满恐惧。哭的像个孩子,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用最后的魔力,去将危光吸附。“……是的。”立夏开口,那一瞬间所发出的声音,是连他自己都讶异的干涩嘶哑。可立夏并没有停顿,他就用这喑哑得要命的声音,坚定不移的对里斯说──“你是拉神遗落在人间的光,是太阳的血脉,是最温柔的黎明。”“你是,当之无愧的埃及王族。”远光之处,一声又一声的‘殿下’。高呼和悲泣,撕裂云群和光,直通天际。里斯背影一顿,渐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