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这么催促着,神秘兮兮的拉着少年的手腕,将他带到王座之后。拖出那柄名声显赫的圣剑,光辉在他眼前显现。现在,他不能动啦。少年单膝跪在贝尔芬格身前,牵起他躺在泥土上的手掌。非常冷,没有温度的,他的手掌。那是失血过多所造成的,体温的流逝。“莫德雷德呢?”魔物紧闭双眼,划破的眼皮吧嗒吧嗒留着血,盖在他金色的睫毛上。那粘腻着鲜血的睫羽在颤抖,滚下的血珠像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少年说着话。“莫德雷德走啦。”立夏说。“摩根呢?”他问。“摩根留在王城啦。”立夏回答。“梅林呢?”他声音变得很轻。轻轻的,轻轻的。像一场飞往彼方的梦。“梅林为什么喜欢花?她是人类?”“……梅林是梦魇和人类的混血,喜欢花是她的爱好。”立夏回答者他,温和耐心,语气带笑。但是──“你哭了……?”那么敏锐,敏锐到不像是他,“为什么,要哭呢?”“没有哦。”少年第一次欺骗了贝尔芬格,“我没有在哭。”浅浅的,濡湿的痕迹,顺着他的脸颊向下。〔你走神啦,人类的小孩子。〕“您做梦了,我的永恒之王。”其实,并不是这样。立夏在哭,贝尔芬格也没有做梦。他只不过是稍微有些混淆了梦和现实,毕竟那些绮丽的梦,重复了太多次。所以才会说出……那些发生过的,并一次次重复过的话。是的,就像现在,立夏听他说──“明明之前也吃不饱,现在也吃不饱……”紧接着,贝尔芬格微弱的声音,被卡姆兰之丘下的嘶吼压过。声嘶力竭里,绝望的哭泣着。“──亚瑟。”“不朽的理想。”“不列颠的永恒之王。”我们,阳光容颜的王。他有一头太阳般耀眼的金发,拥有比游吟诗人更加清脆悦耳的声音,和绿宝石一般的碧眼。清澈如湖,正直高洁的王。“是……谁在说话?”气若游丝般虚弱且困倦的,贝尔芬格微微张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