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空的指掌。他高举手臂,却只捏住了月光。“这是……?”短暂的一瞬,立夏飞速分辨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真实。是的。他已经醒来。立夏眨了眨眼睛,花窗细格分裂来的冷色调光,将他的眸光切裂。朦朦胧胧,像在镜子里走出的那样。夏天过去了。掀开身上盖着的苍蓝色披风,温暖的重量被剥离。秋天微凉的空气,卷走他铠甲上的温度,金属渐渐冷硬。立夏在王座上撑起身体,迈下高台。即将离开之刻,立夏脚步停顿,转身将王座上的披风抱走。披风长长的拖在地面上,拂过王宫地面月光的霜色,铺了一道非常遥远的路。穹顶的花窗投射下细碎凄迷的月光,在他醒来的那一刻炸裂,魔术的防护及时将他规避其内。烟尘弥散。炸响的巨声里,少年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背影笔直坚定。眼眸清澈,呼吸自若。隐隐之间,他还能在这道防护上,察觉到贝尔芬格的魔力气息。模模糊糊的盖在少年的身上,令他看上去……像在发光。“结束了。”白之壁下,不列颠的岛之主与少年擦肩而过。起初,立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混着包裹在黑纱里的女性是谁。白之壁内外人群攒动,多数人都将脸遮盖在兜帽下。她也是这样。将一切表情,都掩盖在了垂落的黑纱之后。这时的立夏,以为她只是想要离开王城,去追随亚瑟王其中的一员。或者是还在犹豫,不舍离去的人。白之壁多么宏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用他们的一天一天去建筑,让卡美洛的王城拔地而起。亚瑟王的死,象征着神代的结束,也是不列颠尼亚分崩离析的伊始。这并非精神象征意义上的,而是真正的,物理上的破碎。大地在震动,天空在摇晃。飓风呜咽的声音,群鸟振翅惊飞。遥远之处的海洋在咆哮,掀起巨浪。沸沸的人声,哭泣,悲伤。不论亚瑟王是否被贵族和麾下骑士所认同,或者因为不老不变而被畏惧。但是,他的确是卡美洛所有子民心中的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