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打马走在前列,身后是一行轻骑的士兵。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引起关注,所以立夏吩咐他们在距离村庄有一定距离的冷杉林后待命,等待他的汇合。人数不多,只是一支小队,却也是乡下孩子没有见过的隆重庄严。阿德里安不太敢向后瞧,也不敢过分张望。这或许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温柔的人,已经与最开始不同了。虽然不同,却并没有改变。“没……”阿德里安垂下头,将脸埋进斗篷绒绒的领子里。他用立夏无法听清的声音,低声含混道:“大哥哥,只是大哥哥。”不是贞德,不是预言中的救国圣人。只是藤丸立夏,只是大哥哥。仅此而已。立夏带阿德里安离开了了栋雷米,嘱托士兵送去阿德里安的奶奶那里一些钱币与慰问,并留下了一匹枣色的马。他将带这孩子,一同返往希农,觐见法王。玛门仍旧坐在法王高台之上的白金王座里,他‘看到’少年眼前霜白的吐息,战马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蹄印。他回想起奥尔良战役的时候,年幼的古苏美尔王者,对他的挑衅。遥远传说里,狐狸是贪婪的化身与象征之一。那个时候,小小的古代王,踏碎狐狸的枯骨。他透过这脆弱的骨骸,向其后的玛门露出残忍与欢愉的笑容。朱红的眼底,尽是讥讽嗤笑。却又因孩童的外表,显得格外纯粹无害。‘──我等你,栽在他的手里。’全知全能之星,早已看穿一切。“你来了。”玛门的声音通过魔力,直接传达在少年的耳畔。微弱的步伐声,在厚重的门扉之后,戛然而止。“──是。”通向明堂的大门,敞开了。立夏牵着阿德里安的手,于王座下道尽礼节。“贵安,我的陛下。”随着他的问候,男孩落在他身后大约一步的位置,一同躬身。片刻后,立夏拉着阿德里安站定。“不负初心,不辱使命。”他向法王以目光示意后,便深深垂首。“愿,天佑王权。”历史的节拍1430年5月23日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1430年的五月,贞德前往贡比涅,帅军抵挡英格兰和勃艮第人的攻势。五月末的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中,贞德被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