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苏秋延对谢昂道。谢昂道:“属下不辛苦。”然后他端起了盘子,等着和秦越一起退出去。再然后,没有再然后了。秦越没有动作,反而是继续跟屁虫一样跟着苏秋延进了内室。谢昂则是无比茫然地走出青竹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眼睁睁的看着青竹苑又熄了灯。又熄了灯……这不是刚起来吗?还有,熄灯了秦越难道不是应该出来吗?难不成……谢昂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和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过了半晌,他才咬牙切齿起来。他真是走眼了!原来秦越那小子,不是想当管家接班人,而是想当城主夫人啊!远方来人秦越在雪灾的第一天,终于“登堂入室”,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至少在谢管家的眼里,已经把他从管家接班人当成了意图勾引城主的小妖精。秦越当晚也不负谢管家对他的“希望”,称职的扮演了这个角色。苏秋延二十多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终于有人形暖宝宝了,打了个哈欠,就又想上床了。秦越其实一点都不困,但他还是道:“城主,我先服侍你更衣吧。”苏秋延摇摇头,他一般都用洁净咒,不过秦越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虽然不用洗漱,但是秦越需要啊。他走近了秦越,指尖一点,一阵清风拂过,秦越身上就干净了。很好。然后青竹苑的灯就熄灭了。谢管家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咬牙切齿的思考着秦越这小子是多久起的歹心,竟然连他都没有看出来。青州城的人们则是睡在火炕上,和城主一样做起了美梦。可其他地方的情况就不如青州这般自如了。距离青州城最近的阳城,此刻无数人都不敢闭上眼睛。尽管一早就知道了雪灾的消息,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凡人们还是发现,他们做的准备太少了。墙在漏风,屋顶也在漏风,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屋里则是无孔不入的凌冽寒风。许多人都躲在床上瑟瑟发抖,他们也试着烧起柴火来取暖,但是城主府发给他们的柴火许多都是湿的,即便之前不湿,在如今的屋子里也湿了。湿柴怎么能点燃火焰?体温的流逝让他们确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太冷了,浑身又湿又冷,寒气全部都在往骨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