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列举的种种可能,索尔男爵依旧意难平。他摇摇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被耍了。
我给他安排住宿,就是实在要忍不下去。再看他那张得意至极的脸,我会发疯的。”
下属们也陷入沉思,确实有种不对劲的强烈违和。赛琳女士就提议道:“或许应该找人实际试探一下。”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可找谁呢?如何试探?
离开会客厅的周青峰压根没多想,倒是躲在口袋里的伊西斯提醒道:
“维克多,你把那位男爵给惹恼了。”
“啊。。。。。。。有吗?我觉着他人挺不错的,说话可好听了。”
“你为什么跟他聊艺术和政治?”
“贵族不都聊些高大上的东西吗?难道聊教育、医疗和房价?聊这些,我就不开心了。”
“你是开心了,但那位男爵肯定不开心。你的放肆严重冒犯了他,我能感觉到他极其恼怒。”
“是吗?太好了,他会不会为此来宰了我?我希望他下毒,不要见血,几秒就能要命的那种。”
想到自己即将解脱,周青峰心情大好,忍不住轻声哼唱几句,步伐也轻快许多。
庄园很大,周青峰被安排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小别墅。
领路的男仆上了点年纪,额头布满皱纹。
大概是头一回见周青峰这样不正经的贵族,男仆不时回头,对少年眉飞色舞的表情既诧异又好奇。
“您真是维克多。雨果大骑士吗?”仆人鼓起勇气,躬着身,很小心的问了句。
“是我,怎么了?”
“是您除掉了威灵顿男爵一家?”
“没错,就是我。”周青峰有些奇怪,还是很直接且肯定的回答。
领路的仆人平平无奇,就是个寻常中年人,低眉顺眼的,显然是常年服侍人。
得到少年的回答后,这名男仆哽咽两声,眼角掉出几滴眼泪。他又赶紧忍住,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您真是个好人呀。像您这样的好人太少了,您才是真正的贵族。”
周青峰还想问怎么了,可男仆却压抑自己的情绪,一个劲的道歉,再不多说什么。
到了安排的别墅,男仆独自返回。走出没几步,他忽然情绪失控,躲进别墅边一片树林,低声痛哭。
“他怎么了?”周青峰很是奇怪。
“或许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吧。更大可能是他的家人受到残害,你帮他报了仇。”伊西斯回答道。
“除暴安良,不过如此。我非常高兴自己做了点好事。”周青峰更开心。
除了谢尔顿,周青峰身边还带了五六名随从。毕竟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再孤身出门就太奇怪了。
参加男爵婚礼的宾客也大多安排在别墅附近,但未必能独占一栋。
周青峰刚刚住下,随从就来通报,“雨果阁下,有位‘断角’先生想见您。”
断角?
这是什么姓氏?
客人进来,是个敦实的矮人,秃头,大胡子,手脚粗壮,衣服脏兮兮,浑身散发酒气。
他见面很不客气,瞪了少年几眼,瓮声瓮气的问了句:“你就是维克多。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