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扬:“……”
最后还是辛扬一个人干了大半盆,理由是醋鱼再他妈酸,也不会比你俩人儿更酸舌头了,老子吃它也比看你俩强。
祝君则趁他胡吃海塞时偷偷拍张丑照发给了迟羿。
「他这人就这样,和于姐讲的差不多,没真怪你」
迟羿收到信息后朝他眨了眨眼:于垚讲的,狗啊?
祝君则也眨眨眼。
低头打字:「没办法啊,以前每次想你了就去烦他,他心疼你哥哥啊」
哥哥两个字在迟羿胸口撞了一下。
一时愣着没做反应。
祝君则再次加码:「人家几年都忍下来了,哥哥不好跟他生气的啊」
「迟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让哥哥很难做的啊」
迟羿强绷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祝君则从不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讨好的语气跟他讲话。
若说原本心里还有对辛扬的一分厌恶,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抬眼瞥去,辛扬被一盘醋鱼酸出了眼泪,连声抱怨忘了买酒,唯一一个送的苹果还被鱼老板吃了,已经没办法到在对嘴喝鱼汤了。
狼狈又真实,和从前大咧咧的样子并无二致,想来他若是冲击春晚小品,也必能干出一番事业。
七年前,这人没什么心眼地传授他追人大法;七年后,这人直来直去地给了他一通数落。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朋友。
迟羿忽然觉得,祝君则能有这么个真心待他的朋友陪在身边,也不错。
只是嘴上仍然矜持,「不计较的话,哥哥有奖励吗?」
“有。”祝君则没再打字,而是直接开口,“今天这场结束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都随你。”
“休息到什么时候?”迟羿问。
祝君则扬笑,“也随你。”
那笑意直达眼底,迟羿心跳漏了一拍。
正要开口,却听于垚淡淡问道:“明年的生日场呢?”
祝君则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还没官宣啊,可以取消的吧,于姐?”
“想清楚,你今年才走了50场。”于垚说,“虽然本来就给你安排了年假休息,但明年不说满打满算,30场总要的吧?怎么能随他?”
“于姐。”祝君则正色唤她,眼里却满满都是迟羿,“我觉得,我可以休息了。”
不用过多争执,于垚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决心。
就像他当时执拗讲可以不留空闲,只想多些时间和人待在一起时那样,不仅台前工作没有落下,还给不少熟人作词送曲,学了很多幕后工作。
有次庆功宴上,祝君则坦诚讲,想趁年轻多赚点钱。
买得起他爱的跑车,撑得起他用的设备,喝多了甚至抓着组里摄像发疯,问你们玩数码的怎么都这么烧钱,一个镜头几百万,可以买好多好多糖啊。
彼时于垚看着闹剧笑,听摄像老师推说自己的镜头才80万,祝老师你别亲我啊喂。
现在她好像懂了,本该被亲的那个人是谁。
算了,她想,由他去吧。
江郎才尽总比投江自尽的好。
她沉吟片刻,道:“那年后的商务,我也给你推了。”
反正违约金会有人付的。
浑然不知自己账上预丢了两笔开支的迟羿还沉浸在突然的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