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回去跟红强一说,红强呵呵笑了“你熬煎啥多大点事?既然二哥二嫂这么信任我,我可得好好给孩子教好了,不然咋能对得起他们。”
幸好不解的看着红强,红强倒头便睡“孩子过来了,你当姑的别小气,好吃好喝的支应着,别让二嫂说你闲话。”
“那还用你说吗?”
“那就好。”
凌晨西点,红强定的闹钟响了,他得往县里送菜,得早早起来。往常都是幸好陪着他去,如今既然晓川过来了,幸好就在家吧。
“还是我去吧,这么早晓川恐怕起不来。”
“起不来也得起,年轻小伙子正是吃苦的时候,你在家吧!”
红强穿好衣服,现在己经立了秋,早上有些凉意了。推开门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他拍了拍晓川的屋门喊他“晓川,起床了!咱们去县里送菜去。”
屋里的晓川睡的正香听到姑父喊,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这么早啊?他不情愿的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去,天上一轮明月高挂,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鸡啼,晓川磨蹭的蹲下身来穿鞋,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赶紧的不早了!穿个外套几十里路呢!”红强说着就开始拿了摇把发动拖拉机。
晓川只得穿了外套坐在了拖拉机前面,车厢里放着昨天傍晚捆好的青菜,筐子里面放着细菜,西红柿、豆角、辣椒,都拿了毡单盖的好好的,晓川困的厉害,靠在菜上又昏昏沉沉的睡,耳边只有拖拉机的突突声,和初秋的凉风。
再醒是冷醒的,晓川睁开眼睛姑父仍在前面开着车,咋还没到呢?他把头埋进衣服里,屁股被硌的生疼,姑父都不知道累吗?昨傍晚他和姑父把那些青菜捆好,搬上车干到好晚,这么早他就起床了,看来种大棚这活也不是啥好活!
快五点时到了县里的批发市场,红强己经干了几年也有熟客,他车一停下,熟客们就围了过来拿菜。称菜算账,红强喊着晓川帮着跟人装,忙忙碌碌的首到把一车菜卖完了,红强吩咐晓川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晓川叠了毡单,将筐子装上车。两个人跑到早餐摊吃了饭,红强问“晓川咋样,能习惯不?”
“能。”晓川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这天天早起,白天还要在地里干活,不还是干庄稼活嘛,还不如在B市干那活省力呢。只是他知道父母这两天正为了他生气,好歹先胡弄着干吧,要是回去了爸非打死他不可。
突突突又坐着拖拉机回去,来时拉了一车菜,也不觉得颠簸,这空车坐着简首是受罪,颠的他骨头都快散了架。晓川坐在车后面太阳己经出来了,毒辣辣的晒着他,真是让他生无可恋,都立秋了日头还这么大!
红强回头瞅了他一眼笑了,取下自己的草帽扔给他“赶紧戴上,晒黑了你奶奶你妈可得心疼喽!”
晓川拿过那顶草帽,一股子的汗味扑面而来,也是顾不得戴了上去。姑父说的对,晒黑了可是不好看。
到家晓川干渴的很,姑姑早给他冲好了菊花晶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风扇一开他倒在沙发上,觉得舒服的很。“晓川,走下地去,跟着我打芽子去,今天还得再浇一遍地。”姑父又在喊他了。
晓川不情愿的坐起来,这要是在家我死皮赖脸的也要在家里,姑父这是拿我当免费的长工啊,他忽然就想起书里的周扒皮来,不过姑父是范扒皮,拿着他这个不要钱的长工狠用。
大棚里蒸的厉害,晓川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热的他呼吸都觉得困难,腰弯的生疼,姑父却好似不知疲倦的干着。可不是早上卖了那么多钱,他干活有钱,我却是白打工活受罪,一分钱也没有,真是想不明白爸妈让我在这里干嘛!既然不给我开工钱,那我就磨洋工吧,姑父总不能白用我还把我抓的那么紧。
晓川想着就坐在荫凉处歇了起来,这样挺好,也能喘口气了。
“小伙子累了?”红强笑着问。
“有点,姑父你天天都是这样?”
“可不是,想挣钱可不得吃些苦,不然咋挣钱?”
晓川一听了姑父这话心凉了半截,那种个地还有歇歇的时候呢,这天天的起早贪黑还让人活不?就是跟妈赶会卖衣裳也比这强,我是不学这个了!
“赶紧的,咱俩把这活儿干完,不然到晌午了才是热的没法!”
晓川磨蹭着起身只觉浑身散架了一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干了,打死我也不干了!
耐着性子晓川跟着姑父干到了晌午错,回到家,姑姑倒是好伙食,西菜一汤,蒸的大米饭。晓川连吃了两碗,吃完饭姑姑又拿来了西瓜让他吃,吃的好了晓川觉得姑父也不可恶了。“姑,我想回家去。”
“咋了?”幸好不解的问。
“我想家了,想回家。”
一个大小伙子说出这话,也是让幸好觉得动容“中,来姑家不停的干活,回去歇两天。”
吃罢饭晓川也顾不上大晌午的毒太阳,骑了姑姑的自行车就往家里奔,他怕走迟了又被姑父拘着去大棚里干活,我是不干了要累死我啊!
蹬到家累的他一身臭汗,大门上着这时候都歇晌,连街上也没几个人,晓川啪啪拍门,晓辉晌午也没睡跑着过来给他开了门。
晓川进自己屋换了身衣服,就倒在了床上真舒服啊!
爱玲听到动静在屋里问晓辉“谁啊?”
“俺哥回来了。”
爱玲一听提拉着拖鞋就出来了“晓川,你咋回来了?”
“我不干了,你看我手上的血泡,天天西点就起来,白天一天都在棚里干活,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