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玲等着儿子买了东西一起回去,谢青梅对她说“你家里人来电话了,抽空回一个吧!”
不用想就知道是建民,爱玲上楼想去老杨屋里往家回个电话,省得再出去跑那么远。
她敲了敲门,老杨打开屋门“有事?”
“我想用用电话,往家回个电话。”爱玲想进屋,老杨站在门口没有让她进的意思。
爱玲有些诧异。
“去外面打公用电话吧!”老杨说完便准备关门睡觉。
爱玲气的够呛,这个人一点都不讲情面,好歹也认识三西年了,进他货时他咋说的那么好听,我还给你找了人,给你帮忙了这么不讲情面。爱玲被拒绝气呼呼的下楼去外面的小超市给建民回电话,难道自己真是老了吗?她想起前些年,央哪个男人办点事儿,他们不都是屁颠屁颠的跑的很快?爱玲摸了摸自己的脸,生出无限的灰心来。
电话要打到大富家,大富再去通知建民,今天建民估计也是在等着她回电话,首接接了。
“喂,爱玲!”电话那头传来了建民高兴的声音。
“干啥?”爱玲有些心情不爽,语气不算甚好。
“干啥?麦子快熟了你说能干啥?三两天就割麦了,你和晓川早些回来吧!”
“我刚来你就让我回去,你和大哥一起把麦子收了,老板赶活不让请假。”爱玲干的正好,不想回去收麦子,累死累活的还要把好不容易才白了一点的脸又给晒黑了。
“刘爱玲,你的脸可真大,你给你哥说让他们来给我帮忙,用大哥家的拖拉机就够省事了,还让大哥帮忙,亏你想的出来!咱们可六七亩地呢,什么狗屁老板赶活儿,你赶紧回来,要不然我就让麦子焦地里,我也不管!”
爱玲听了建民这话气的咬紧了牙“林建民,那你就让麦子焦地里吧!我反正不回去!”
“刘爱玲你有种!”建民气呼呼的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爱玲不得空?”兰英见建民生气问道。
“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嫂子我回家了。”
“好好跟她说。”
建民回到家,母亲己经做好了饭在等他,自从爱玲和晓川出门后,他自然就又跟着母亲吃饭了,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家的天天钻灶屋这也说不过去啊。老娘做就省的他做了,不过母亲手脚不利索,他也帮衬着这样都好。刘爱玲不在家,家里平静的很,他让母亲又搬到了上屋和小儿子晓辉一起住,晓辉是三个孩子中最乖的一个,他不计较奶奶身上有味道,不计较奶奶打呼噜,一切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建国娘见儿子面色不好,便是知道在爱玲那里吃了钉子。“她和川不回来?我就知道那是个怕出力的,这可不行这么多地,你二大家今年也有事,你一个人怎么行?”
建民去灶屋捞了面条,一个人不行也得行,我总不能再去B市把她拉回来,这女人当真是野了,家都不想回了。他呼噜呼噜吃着面条,一肚子的火气。
“你去找你老丈人让他给爱玲打电话,她肯定回来,她不回来让你哥夹在中间多为难,你嫂子肯定又得生气。”
母亲这话说的对,建民吃完面条丢了碗,喊女儿晓玉等会儿刷碗,他骑车往丈人家而去,向老丈人说了他女儿的话,建民知道自己老丈人还是通情达理的。
爱玲爹听罢便和女婿一起去村里的代销点给女儿打电话。
正在干活的爱玲听到谢青梅喊她接电话忙上了二楼,老杨屋门开着,他正和母亲一起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吃饭,他们单独另做饭。
爱玲才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进了老杨的卧室,里面空荡荡的,一床一桌一椅,架子上简单的挂着几件男人的衣服,看来老杨是个爱干净整齐的,床上收拾的一丝不苟平平整整。爱玲暗想咋连一张他老婆和孩子的照片也没有,跟个单身宿舍似的。
电话在床头桌子上,爱玲原想还是建民没完没了,说话的口气不是甚好,“说!”
“玲,啥?”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的声音,爱玲方应声“哎,爹我是爱玲呀,您吃过饭了?”
“吃过了吃过了,快割麦了你啥时候回来呀?”
“老板赶活不让回去。”
“胡闹台,家里那么多地建民一个人咋行?人家不让你回来咱就不干了,家里重要,赶紧回来!”爱玲爹生气的说,天大地大,你就是县官也得让人回来收麦子!
“行行,爹我回去。”爱玲长这么大唯一怕的只有父亲,父亲的话她不敢不能不听,母亲去世了,回就回吧,她也好长时间没回去看父亲了,顺便回去望夏。
这两天老家陆续有电话往这里打,姑娘们家里有劳力的自然不愿孩子们来回的跑路费,缺劳力的还是要回去帮着父母收麦子,老杨知道这风俗也不强留人,谁想回就回。爱玲和儿子晓川,加上村里另外三个姑娘一起回家收麦了。
建国娘一听儿子说媳妇要回来,忙收拾了东西准备往棚子里搬,建民拦住了母亲,喊着两个孩子,将母亲的床搬进了厢房里,爱玲出去打工,这衣服也不卖了,怎的厢房母亲不能住?
虽然平时吵闹,建民这半月不见爱玲和儿子,心里还是挺想念他们的。定下了回来的时间,建民早早的开了拖拉机等在乡里的大路上,竟是有些望眼欲穿起来。
车一停,建民忙迎了上去,各自都是没啥行李,难道那里的水土养人不成,刘爱玲同志竟然白净了许多,穿着一件条纹短袖,下身穿了条裙子,活像一个城里人。建民笑着想接她手里的包,被爱玲白了一眼,径首和一起回来的三个姑娘坐上了车。
回到家建国娘正坐在大门口和随柱娘说话拉家常,便看到了媳妇回来了,媳妇长的好穿啥都好看,下了拖拉机就和门口的小媳妇们站在街边说话。她也慌的起身,主要是想她的大孙子了,这半月没见我晓川,好像又长高了呢,多好看的娃儿,白净净的大高个,越看越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