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抱着旧布包裹的老人提到“西山”二字,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得孟西洲心头狂震,后背瞬间又绷紧了!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追问,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侧身将老人让进院里:“老先生,外面风大,进来说话。小辉,倒杯热茶来。”
老人警惕地又西下看了看,这才抱着那长条包裹,小心翼翼地跟着孟西洲走进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依旧紧紧抱着那东西,仿佛抱着救命稻草。
孟西洲示意林薇也进来,然后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老先生,您刚说…您这东西,和西山有关?”孟西洲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老人喝了口热茶,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语调:“是啊,孟老板。我家祖上,据说是西山那边的守山人,一代传一代。这东西,是老辈儿传下来的,说是…说是山里出来的,跟山里头埋着的‘大机缘’有关。具体是啥,我也说不清,传得太久了,好多话都失了真。”
他轻轻抚摸着那旧布包裹,眼神复杂:“家里最近遇上难处了,娃要上学,老伴儿又病了…实在没法子,才想着拿出来,看能不能换点钱应急。听说您这儿眼力好,人也实诚,就冒昧找来了…”
孟西洲的心跳得厉害。守山人?山里的大机缘?这说法,和“青门”那诡异的邀约,以及马总意味深长的警告,隐隐勾勒出一条模糊却的线索!难道西山里头,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能让我看看吗?”孟西洲深吸一口气,问道。
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那己经发黄发脆的旧布。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柄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短剑,或者说更像是一把匕首。剑身不长,约一尺有余,上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和斑驳的黑色包浆,剑格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饰,但磨损严重。剑柄是木质的,也己经腐朽开裂,用麻绳粗糙地缠绕着。
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古兵器残件。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又有些忐忑:“孟老板,您给瞧瞧…这,这值钱吗?”
孟西洲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布满锈蚀的剑身。
就在触碰的瞬间,眼前熟悉的文字信息骤然浮现!
【名称:龙纹青铜短剑】
【年代:战国晚期】
【市场价值:8-12万元(品相残缺,锈蚀严重)】
【未来升值潜力:极高(如能证实与特定王侯墓葬或历史事件关联,价值不可估量)】
战国青铜剑!
孟西洲心中一惊,但更让他注意的是后面的描述——“如能证实与特定王侯墓葬或历史事件关联”!
这难道就是老人所说的“大机缘”的线索?!
他压下激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沉吟道:“老先生,这确实是把老剑,战国时候的青铜器,有些年头了。不过…锈得厉害,品相差了点,值些钱,但恐怕…解不了您家的急难。”
他报了一个略高于市场行情、但又不会太过夸张的价格(约五万元)。既显示了诚意,又避免了对方坐地起价,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老人一听这数字,眼睛顿时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五…五万?真…真能值这么多?”这显然远超他的预期。
“嗯。”孟西洲点头,“您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点钱给您。”
“愿意!愿意!”老人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交易很快完成。老人千恩万谢地抱着用报纸包好的钱,匆匆离开了,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仿佛怕孟西洲反悔。
办公室里,只剩下孟西洲和林薇,以及那把静静躺在桌上的青铜短剑。
“战国剑…西山…守山人…”林薇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这巧合得有点过分了。刚收到‘青门’的邀约,就有人送来与西山密切相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