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刚刚松懈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目光锐利地盯向那辆黑色桑塔纳消失的街角!省城的车牌!WJ开头!这伙人……又来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寻常的地痞盯梢敲诈?还是……另有所图,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同样紧张的大壮和小辉沉声道:“看清楚那车牌了吗?WJ开头的,省城的。大壮,你刚才说前天就见过?具体哪天?几点?他们一般都干什么?”
大壮努力回忆:“就……就前天下午,天快擦黑的时候,第一次见。那车就停咱街口斜对面那个小卖部门口,车里人没下来,就坐车里抽烟,好像……好像在往咱这边瞅。停了得有个把钟头才走。”
小辉补充道:“昨天也来了,中午一趟,傍晚一趟,都是停一会儿就走。今天这趟是第三回了。”
孟西洲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盯梢的……还挺有规律?不像一般地痞流氓瞎转悠,倒像是……有目的的侦查?踩点?
“哥,咋整?要不……俺去小卖部问问,看老板认不认识那车?”大壮试探着问。
“别!”孟西洲立刻阻止,“不能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真是冲咱们来的,你一问,反而让他们警觉。”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不是喜欢盯吗?咱就给他们来个反盯梢!小辉,你脑子活,骑上自行车,现在就去街口转转,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看那车走远了没,往哪个方向去了。记住,千万别跟太近,安全第一!看到啥情况赶紧回来告诉我!”
“好嘞!明白!”小辉应了一声,麻利地跑下楼。
孟西洲又对大壮说:“大壮,你去把我那旧望远镜拿来(前身收破烂收来的军用老式望远镜),咱就在这窗户边上,轮流盯着点外面。再看看咱附近有没有啥高处,能瞅见整条街的。”
“中!”大壮也赶紧去翻找。
很快,小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洲哥,那车没走远!就在前面路口右拐,那条解放路路边停着呢!车里人好像还在!”
解放路?那边有几家小旅馆和饭店。
孟西洲接过望远镜,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调整焦距,向解放路方向望去。
97年的栾城,楼房不高,视野还算开阔。透过望远镜,果然看到那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车没熄火,排气管还在微微冒白气。
“妈的,还真赖着不走了!”孟西洲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这种被人堵在家门口窥视的感觉,太憋屈了!
他强压下怒火,脑子飞速转动。硬刚肯定不行,对方在暗处在车里,人数不明,目的不明。报警?理由呢?就说有辆车停路边?警察来了估计也最多驱赶一下,治标不治本。
必须搞清楚对方的来路和目的!
怎么查?车牌!对,车牌是关键!
他立刻拿起家里新装没多久的电话(托张老板的关系装的),拨通了一个号码。是之前帮他办理公司注册时认识的一个在交警队有关系的朋友。
“喂?李哥?我西洲啊!哎,对对,没事没事,挺好……想麻烦你个事儿,帮我查个车牌照呗?省城的,WJ开头的,号码是XXXXX……哎,对,有点私事,好像一朋友的车,找他有急事,电话丢了……嗯嗯,好,太谢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孟西洲手心有点汗。托人查车牌这事儿,有点犯忌讳,但他实在没别的招了。
等待回电的时间格外漫长。孟西洲和大壮轮流用望远镜盯着那辆桑塔纳,它就像个沉默的乌龟壳,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透着股邪性的耐心。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电话终于响了。
孟西洲一把抓起听筒:“喂?李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惊讶和谨慎:“西洲啊,你这‘朋友’……来头不小啊?”
孟西洲心里咯噔一下:“咋说?”
“车是省城的牌子没错,登记在一家叫……‘寰宇文化投资咨询公司’的名下。这公司瞅着挺新,注册没多久,但注册资本吓人啊!好几百万!而且……”李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托省城的朋友稍微打听了下,这公司背景有点深,好像……有外资参股?具体哪国的查不清,水挺浑。西洲,你咋惹上这种人了?听哥一句,能躲就躲,这些人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寰宇文化投资?外资背景?!
孟西洲的脑子嗡的一声!不是他预想中的本地地痞或者古玩店对手!竟然是一家省城的、有外资背景的文化投资公司?!
文化投资?听起来挺高大上,跟他这收废品的八竿子打不着啊!怎么会盯上他?!
难道……还是和那批文物有关?和守钟人有关?这家公司是守钟人在国内的白手套?或者……是另一波也盯上他那批“宝贝”的国际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