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喜欢,那我以后常给哥哥做。”江柒柒眯眼笑,虽然今天的粥并非她亲自熬的,但如果能让江焱好过一点,感受到些许温暖,那亲自熬也不是不可以。江焱一口接一口喝着粥。江柒柒轻轻扫了一眼屋子,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没有睡过。衣服穿的是官服,大概昨天下朝回来就没有换下来。头发丝也略微有些凌乱。可江焱已经浑然不在意这些,喝完粥之后便起身,“大哥要求上朝了,柒柒该回去了。”江柒柒没说什么,轻轻起身,随着江焱一块出了院子。天色还很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江柒柒往常起床时天都已经大亮,不曾想江焱每日上朝都要抹黑去,否则就迟到了。真的很辛苦。到了府门口,江焱再度垂眸,“天冷,快回去吧。”江柒柒这样,总让江焱感觉她知道了些什么,可细瞧她的神色,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真。“雪天路滑,大哥小心。”江柒柒轻轻福身,转身而去。江焱衣袖里的手慢慢握起来,眼神多了一些坚定。为了江家,为了柒柒,他一定能……扛过去。出了府,上了马车。马车吱悠悠地走在寂静的道路上,一步步靠近那巍峨的深宫。好像只过了片刻,青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爷,到了。”江焱凝滞的眼眸微微闪了闪,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快。他有些僵硬地推开车门,探出头去。森森皇宫跌入他的眼帘,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等待人们自投罗网。恐惧,瞬间袭来。那强装起来的坚强,被打得七零八落。这一刻,江焱好像逃,逃离京城,逃到一个无人认识他的地方。“爷。”青木眼疾手快扶住江焱恍惚了一下的身子。江焱睫毛轻颤,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深深呼吸,寒气侵入心肺,才让他的灵台清明几分。他,没有逃的资格。在青木的搀扶下,江焱下了车,恰逢林太傅也到了宫门,从马车上下来。林太傅瞧见江焱,连忙追上来。“丞相,昨天发生的事,你怎么看?”楚璃突然遇袭,紧接着就传出是蛮夷所为。蛮夷人是疯了吗?怎么就认定了楚家,要把楚家斩草除根。林太傅总觉得这背后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江焱眼神有些涣散,强撑地挺直脊背,进入宫门,丝毫没有理会林太傅的问题。他现在,真的、一点、都没心思为林太傅解答这些本就不能为外人道的问题。他连糊弄都懒得糊弄了。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替别人解疑。林太傅虽然天真,但不傻,看得出江焱情绪不对。他凝视良久,叹了一声。或许,他该向这朝中的许多人一样,做一个眼盲心盲之人。到了朝堂,许多人都对江焱投来异样的眼光。怎么感觉今天的丞相有点邋遢。官服有几处褶皱,头发丝也不那么服帖,面色更是苍白中带着憔悴。这昨日是忙什么去了?难道楚璃被蛮夷刺杀,让丞相如此忧虑吗?有大臣关心地上前询问,“丞相,可是忧心昨日之事?好在楚姑娘没有出事,否则我朝名誉要被那可恶的蛮夷按在地上摩擦了!”江焱站在最前头,龙椅之下的第一位置,他微微垂首,一言不发。“丞相,你还好吗?”“可是生病了?”“要不要去请个太医?”许是此人太烦人,江焱终于出声,“我没事。”显然,江焱只是不想跟他说话。那人被驳了面子,只好悻悻退下。“陛下驾到!”皇帝从殿后的门快步而入,脸色那是异常的冰冷。朝堂上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一个个连忙站整齐,然后齐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唯有江焱没有动嘴。往日里江焱会做做样子的,但今日,好似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装不了一点。皇帝淡淡的眸子瞥向江焱,看到他一身狼狈,魂不守舍,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饱含不悦。江焱的身躯几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害怕就好。“楚璃之事,丞相如何看?”皇帝直入主题。江焱抬手俯身回话:“禀陛下,理应派兵守护,平息民怨,追查蛮夷凶手,给楚家一个交代。”“哼。”皇帝又轻哼了一声。要是江焱杀了楚璃,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坏了他满盘的计划!若是旁人,必然见不到今日的太阳!朝臣面面相觑,陛下对丞相素来和颜悦色,看重得很,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今日瞧着对丞相很是不满?江焱身形晃了晃,只觉得一阵阵晕眩上涌,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帝瞧江焱那样,心里多少软了几分,若是江焱知错,乖乖听话,那他也不会太过惩罚他。“好,就按丞相说的办。”皇帝将保护楚璃的任务分为侍卫统领,把追查蛮夷的事交由了自己信任之人。毕竟,哪有什么蛮夷?林太傅终究忍不住,出列奏禀:“陛下,太子德性有亏,百姓同样议论纷纷,您只是将太子禁足,始终未做出惩处,是否不妥?”林太傅教书育人还是不错的,门生也多,他这么一说,附和者众多,纷纷请求陛下惩治太子。听见这个皇帝就烦心,这些人拐着弯想让他废太子!“林太傅身为太子恩师,太子德行有亏,难道不是你教导无方?”“林太傅,罚俸三年!以儆效尤!”众朝臣惊愕地抬起头。林太傅更是难以置信。林太傅不止是太子恩师,同样教导过众位皇子和公主,还是多家书院的授业恩师,可谓这京城最体面、最受敬仰之人。这番是非不分的惩处,简直就是侮辱!“噗通。”“陛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太傅教导太子如此荒诞行事,怎可惩处太傅?”中侍郎跪下,激动地大呼,一头嗑在地上。紧接着,跪倒一片。“陛下三思。”“太傅为人有目共睹,对学子们的教诲从不出错,不能罚啊!”:()穿成京都第一美人,我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