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崔湜突然说起案子,长公主也提起了兴趣,“哦?湛儿最近在查办什么案子?怎么还需要崔卿帮忙?莫非与番邦有关?”
崔湜鸿胪寺卿的位置还是长公主给他谋的,是以更多了几分关注。
何况事涉番邦,事情可大可小,虽李唐强盛无惧战事,但兴兵总归对边境百姓的生活有所影响,长公主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
薛和沾看了一眼崔湜,一时看不明白他当着长公主的面提起案子是何用意。但方才既已打定了主意,暂时不能让祖母知晓此事,眼下便只能遮掩过去。
于是薛和沾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笑道:“一桩小案子,眼下已经有了眉目,待查明,孙儿自会上报。只是案子尚未查明,恕孙儿不能泄露案情。”
长公主瞧着薛和沾一本正经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这猴儿,倒与祖母拿起乔来。也罢,既你有自信办好差事,祖母也不多过问了。”
薛和沾便又是一番撒娇卖乖,将长公主哄得笑声不断。
转头对上崔湜若有所思的目光,薛和沾生怕此人又出什么幺蛾子,立刻转移话题道:“不知崔鸿胪暮鼓时分赶来见祖母,有何要事?”
说着,又看向长公主,做出一副乖巧懂事模样:“若祖母与鸿胪有事,孙儿便不多叨扰了。”
长公主嗔他一眼,也含笑看向崔湜:“崔卿有事只管说便是,不用理会这猴儿。”
崔湜含笑颔首:“臣的确有一桩事,想请长公主出面。”
长公主挑眉:“哦?说来听听。”
崔湜道:“中元节在即,各国均派遣使臣前来朝拜,圣上的意思是,届时由鸿胪寺举办一场万国盛会,与民同庆。臣思虑再三,这主持盛会之人,非镇国长公主莫属。”
薛和沾闻言心中暗道,这崔湜倒是很会拍马屁,论起身份权势,如今朝中的确无人能越过长公主去。
但当今天子当年因在朝会上引大臣们拔河一事,遭武皇废黜,被贬去洛阳遭了许多年的罪。自那以后天子便性情大变,不再喜欢热闹,极爱清静,终日在后宫制香养花。
因而这个所谓的万国盛会,绝不可能是天子提出来的,甚至天子都未必会在庆典上露面。
很可能就是崔湜为了讨好长公主,主动策划了此事,至于他如何取得了天子的同意,薛和沾便不得而知了。
但他隐隐觉得,崔湜能不通过长公主在圣上面前办成此事,他背后只怕另有人支持。
能左右天子决意的人,除了长公主,便只有……
心中再次出现韦皇后的身影,薛和沾心底阵阵发寒。
祖母身边亲近信任的人——上官昭容、崔湜,竟然一个个都或明或暗地与韦皇后勾结在了一起。
对这一切,祖母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