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笑傲原时空,令狐冲若不是遭逢情变,命在旦夕,心如死灰,又被蓝凤凰输血相救,绝对不会在岳不群、寧中则和岳灵珊面前饮此酒,更加不敢在他们面前和蓝凤凰调笑。
他道声谢过,便接碗一饮而尽。
岳灵珊看著这一幕微微皱眉,岳不群却是授须微笑。
蓝凤凰心中鬱闷,本来这一刻,她是可以嘲笑:“衡州城中,儘是些胆小鬼。”
现在这画风,依旧是“胆小鬼”,她的嘲笑却变成自嘲。
那蓝凤凰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只是失落片刻,便饶有兴趣地看眾人喝酒。
不少弟子在喝酒之后,学著令狐冲朝她拱手:“谢蓝教主酒。”
她便愈发高兴起来。
没多久,酒罈已空。
看著空荡荡的酒罈,蓝凤凰嘆了口气道:“这衡州的江湖,確实有些不一般。”
她看著莫大和岳不群,双眉一挑,轻鬆地笑道:“如此甚好,两边都是朋友,排教和衡山派之爭,我五仙教是不管了。”
莫大和岳不群也拱手为礼,心下也各自鬆了口气。
五毒教这样的帮派,还是少招惹为妙。
“蓝教主。”路平笑道,“我衡州诸人也有些许物品相赠。”
武伯寧抱来一个蔑丝箱子,打开一看,內中有十来个小包,又有几个小匣。
打开小匣,蓝凤凰撇撇嘴,只是釵、铀、缨络之类的首饰,她蓝教主是缺首饰的人吗?
最后一个小匣,装著一柄精巧的铜镜,这才有了一些兴趣,她把镜照面,一对大眼瞪的圆圆的,看著镜中映射出的妖嬈女子,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
话说,蓝教主虽非甚美,对其容貌却极为自恋,今后每天对著镜子问一句“我是不是江湖中最美的女子”,也是大有可能。
她自照片刻,放下镜子。
打开一个小包,茶香扑面而来。
蓝凤凰欢呼一声,看著路平满目感动。
路平淡淡一笑,只不过是几斤安化黑茶而已。
他喝到了五宝酒,还避免了蓝教主在衡州地面生气,放几只蛊出来,几斤茶叶算得了什么?
这对蓝凤凰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国朝推行茶马贸易,用茶与“西番”或“番商”交换。
《大明律》规定茶叶由国家专卖,严禁私茶出境。国初,对茶叶出境管控极其严格,太祖皇帝时,附马欧阳伦因为数遣私人贩茶出境而被赐死。
从弘治以来,仿效开中法,允许私茶贸易,推行茶引。一时间“商贾满於关隘,茶船遍於江河”。
西南诸番极其喜欢性苦的湖南茶,因而,万历初年,湖茶后来居上,成为茶市的主要来源。
路平推算著,蓝凤凰此次应该只是路过,顺便管管排教这事,事后就会一路北上,前往河南。
否则原来时空中发生令狐冲和任盈盈的事情,哪里能够碰巧赶上。
她来中原的目的是什么,路平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