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费彬见不是莫大先生,倒是鬆了口气,横剑在前,冷声问道。
“贫道青城山二干散人,到处云游,散施符水,救人病患灾厄,不想撞破了两位的好事。这倒是好商量。”
来者正是路平。
“一万两买个家宅平安如何?”路平笑吟吟看著鲁连荣。
鲁连荣黄澄澄瞳孔一缩,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这位鲁先生头上有一股黑气,今日必定被妖怪缠身,我还可以赠尔两道灵符,一道三更烧,一道贴在头顶,可解此厄。”
躲在暗处,一直在暗中窥伺鲁连荣的某衡山名宿不禁脸孔一黑。
“哈哈哈哈。”费彬一只手握住剑柄,笑的有些挣狞,“原来是个装神弄鬼的贼道。竟然比老子还狂妄。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鲁师兄,你可知这贼道士是何人吗?”
费彬此话,本想著微微偏转头跟鲁连荣说,却忽然发现,凝视著道人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移开。
他心中大骇。
片刻之间,周围的景致似乎也变得扭曲起来,一个声音忽然侵入他的心智之中,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放鬆,眼脸沉重如铅。
这声音提醒他忘掉剑的存在。
他的意志却在与之抗衡。
按著剑柄的手,竟然不由得僵住片刻。
一愣神间,寒光一闪,一柄长剑袭来,直指费彬胸口,他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愧是大嵩阳手,在剑尖触碰肌肤的那一刻,倒是让他惊醒过来。
他急速后退,便感觉胸口一凉,黄色的衣衫,已经破开一道口子。
“什么妖术!”费彬心中大骇。刚才若是反应再迟一瞬,那剑就会直直刺入胸口,大嵩阳手就会交代在此。
鲁连荣苦笑著后退,他很想早一些提醒一句:“不要看他的眼睛。”
现在却是晚了,就连大嵩阳手也中招了。
他是委实没有见过,在比剑之前先用某种邪术让对手陷入幻境而爭取片刻优势。
费彬却无暇细想,他立即拔剑。
剑锋交击,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几招过后,费彬愈加震惊。
松风剑法。
当世松风剑法到这种层次的,他只能想出一个余沧海。
难道,这道士竟是余矮子附体?
可是这松风剑法,又似乎与余沧海不同。
松风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如松之劲,是说其如劲松一般沉稳而有力;
如风之迅,是说其如迅风一样横扫而过,廓开天日。
你需要想像一片茂盛的松林在狂风席捲之下向你压来的情形。
费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仿佛卡著一块巨石。
他似乎很想说一句:“你和余沧海什么关係?”
可惜在对方的剑势笼罩之下,却说不出口。
一旁的鲁连荣瞪大了黄澄澄的眼眸,不知不觉中,一个身影出现在身侧,不用看,他就知道是师兄莫大先生。
他不由得苦笑连连。
师兄和路司李安排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