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男人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那半张羊皮卷已经被重新封好,塞进了贴身的暗袋。
“赵天龙。”
“在。”
“去‘云顶天宫’。”
赵天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
云顶天宫,上京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柳如烟的大本营。
那个女人是条美女蛇,吃人不吐骨头。
“楚先生,现在?”
赵天龙看了一眼仪表盘,才早上五点半,“柳总恐怕还没起。”
“她没睡。”
楚啸天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血丝,只有令人心悸的清明,“她这种女人,闻到钱的味道,比鲨鱼闻到血还快。”
半小时后。
云顶天宫顶层,落地窗前。
柳如烟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晃着半杯醒好的红酒,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没化妆,却比平时浓妆艳抹时更显妖媚。
“楚大少爷真是好兴致。”
柳如烟转过身,红唇微启,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大清早闯进独居女人的闺房,传出去,你那刚上任的小女友怕是要哭鼻子。”
楚啸天没理会她的调侃。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拍在茶几上。
“李氏集团下周要启动的‘沧海’填海项目,是个坑。”
柳如烟晃酒杯的手顿住了。
她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楚啸天对面,并没有去拿那张纸,而是俯下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楚啸天的脸。
睡袍领口微敞,风光若隐若现。
楚啸天目不斜视。
“李家为了这个项目筹备了三年,砸进去四百个亿,整个上京的权贵都想分一杯羹。”
柳如烟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说它是坑,凭什么?凭你楚家倒台了,所以看不得别人好?”
“凭这个。”
楚啸天指了指那张纸。
柳如烟狐疑地拿起纸张。
上面没有商业数据,没有财务报表,只有一幅手绘的地形图,以及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诡异方位。
“这是什么?鬼画符?”
“李家选址在‘断龙脊’上。”
楚啸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位置,水流湍急看似聚财,实则是‘白虎衔尸’的凶局。
不出半个月,工地必出人命,而且是大事故。
到时候,李氏的股价会腰斩。”
柳如烟皱起眉。
她是生意人,信风水,但不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