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往日安静的vip病区此刻乱作一团。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将806号病房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隐约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满脸横肉。
“让开!
这是医院,你们想干什么!”
秦雪张开双臂,死死护在病房门口。
她原本整洁的白大褂上印着半个灰扑扑的脚印,头发也有些散乱,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显得狼狈不堪。
但她没有退。
身后就是瑶瑶的病房,那个像瓷娃娃一样脆弱的女孩,绝对经不起这些人的折腾。
寸头男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去推秦雪的肩膀。
“少他妈废话!
李少说了,今晚吉时已到,必须把少奶奶接回去。
你一个小医生,不想死就滚远点!”
这一推力道极大,根本没把秦雪当女人看。
秦雪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痛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站稳,寸头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又抓了过来,这次是对着她的脖子。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吓得躲在护士站后面,没人敢出声。
谁都知道,在上京,李家那是天。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秦雪脖颈的瞬间。
一阵风。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黑影仿佛从虚空中撕裂而出,裹挟着透骨的寒意,瞬间降临在寸头男身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比枪声更刺耳。
“啊——!”
寸头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只伸向秦雪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昂贵的西装面料,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口。
楚啸天站在秦雪身前。
他没看那个惨叫的男人,只是低头帮秦雪扶正了眼镜,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伤到哪了?”
秦雪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因为妹妹的医药费在大街上被人羞辱,像条丧家之犬。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她在医学院解剖室里面对冰冷尸体时还要令人心悸。
“我……我没事。”
秦雪下意识地回答,心脏狂跳不止。
这不是害怕,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楚啸天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