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楚啸天知道,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比如,资本。”
“又比如,背叛。”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午夜的环路高架上显得格外沉闷。
车厢内死寂。
秦雪蜷缩在副驾驶位,身上披着楚啸天的西装外套。
那上面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极淡的血腥气,这两种味道本该让人作呕,此刻却像某种镇定剂,压住了她神经末梢疯狂跳动的惊恐。
她侧过头,视线黏在驾驶座那人的侧脸上。
路灯昏黄的光影飞速掠过,将楚啸天的脸切割得明暗交错。
这张脸她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轮廓,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
刚才在仓库里,那个徒手折断钢管、眼神冰冷如修罗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只会熬中药、整天笑呵呵的“赤脚医生”
吗?
“别看了。”
楚啸天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再看就要收费了。”
秦雪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欠揍语气。
“你的手……”
她视线落在他手背上,那里有一道刚才被匕首划过的红痕,虽然已经止血,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刺眼。
“皮外伤,回去抹点红花油就行。”
楚啸天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平稳地滑入一条老旧的弄堂。
这里是上京的老城区,也是“仁心诊所”
的所在地。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间并不起眼的小诊所,是楚啸天唯一的落脚点,也是他对外展示的唯一身份。
车停稳。
赵天龙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冒出来,拉开车门。
“楚爷。”
赵天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扫了一眼副驾驶受惊的秦雪,很懂事地退后半步,把头低了下去,“处理干净了。
王德发名下的几个场子,今晚都会‘意外’失火。
至于那个黑寡妇……以后道上不会再有这号人。”
秦雪下车的动作僵住。
虽然她听不太懂江湖黑话,但“消失”
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
楚啸天绕过车头,根本没给秦雪思考恐惧的机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诊所里走。
“天龙,去煮两碗面,加两个荷包蛋。”
“是。”
诊所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药柜散发出陈年的草药香,那是当归、黄芪和甘草混合的味道。
楚啸天把秦雪按在问诊的椅子上,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