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擦湿的纸巾连同那根胡须一起,攥成一团,紧紧握在手心。
“孙老,对不起,我太笨手笨脚了。”
她歉疚地说。
“无妨。”
孙老看着她,“茶也喝了,话也带到了。
你回去吧,让啸天好好静养,过几天,我会再去看他。”
“是,是!
那我先告辞了!”
秦雪如蒙大赦,再次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她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狼狈,像是在逃离什么恐怖的地方。
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孙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端起那杯秦雪没有喝的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然后将茶水尽数泼在了身旁的泥土里。
“阿福。”
他淡淡地开口。
一直侍立在远处的那个仆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恭敬地垂手而立。
“老爷。”
“那丫头的表演,你怎么看?”
孙老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桌。
名叫阿福的仆人低着头,声音嘶哑:“破绽百出。
眼神闪躲,呼吸紊乱,动作僵硬。
尤其是最后那个泼茶的举动,太过刻意。”
“是啊,太刻意了。”
孙老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个普通的医学院学生,在我面前,能有这样的心机和胆量,背后要是没人指点,可能吗?”
他顿了顿,拿起那把银剪,继续修剪着他的盆景。
“楚啸天……这个小狐狸,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
阿福有些不解:“老爷,既然您看穿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把东西带走?”
“咔嚓。”
又一根枝丫被剪断。
孙老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精光。
“你不懂。
鱼儿不上钩,怎么钓鱼?”
他慢悠悠地说:“《鬼谷玄医经》……传说中夺天地造化的奇功。
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在他体内种下‘龙魂引’,真以为只是为了把他当个炉鼎,吸取点微不足道的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