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这个“判官”
,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他根本不是在帮自己,只是在执行他自己的“审判”
?那个紫檀木盒,王德发的局,难道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这个神秘的判官?
灯光,啪的一声,重新亮起。
大厅里一片狼藉,宾客们惊魂未定,王德发死不瞑目地躺在血泊中。
而那个通风口,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楚啸天身边,他看了一眼王德发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楚啸天,叹了口气。
“小子,看来你惹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楚啸天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个装着紫檀木盒的展柜前,一拳打碎了玻璃,将木盒拿了出来。
盒子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丝灼热。
他知道,父亲的死,楚家的灭亡,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德发,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而水面之下,一个名为“判官”
的巨大漩涡,已经将他卷了进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鸣响撕破了夜空,也刺破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如梦初醒,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洪流,争先恐后地朝大门涌去。
没人再去看王德发的尸体,也没人敢多看楚啸天一眼。
这个年轻人,仿佛是带来灾厄的死神。
“走!”
孙老枯瘦的手抓住了楚啸天的胳膊,力道却出奇地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楚啸天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着那个通风口,仿佛想把那片黑暗看穿。
“判官……”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孙老加重了力气,“警察马上就到,你留在这里,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楚啸天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王德发。
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一层更厚重的冰给封住了。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这边。”
孙老没有带他走向正门,而是转身,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侧廊,推开了一扇标着“员工通道”
的门。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消毒水味。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行,楚啸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身后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鬼谷玄医经》带来的不仅仅是医术和武技,更是一种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洞察力。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